李砚是在午餐时间看到那些报道的。
他桌上是艾琳送来的报纸，最上面一份是《巴黎竞赛画报》，红色加粗的标题刺得人眼睛疼：《布鲁斯·李的婚礼：lvh被排除在外的时尚战争》。
下面依次是《费加罗报》、《世界报》、《纽约时报》，甚至还有《华尔街日报》的财经版，标题一个比一个耸人听闻。
李砚拿起《巴黎竞赛画报》，扫了一眼头版。
配图是他上个月在蒙田大道被狗仔拍到的侧脸，旁边是伯纳德·阿尔诺的标准照。
文章用了整整三个版面分析他为什么没有邀请任何lvh旗下品牌的负责人，从商业竞争讲到个人恩怨，最后得出结论：这是布鲁斯·李对lvh的公开宣战，标志着开云集团正式向奢侈品行业的霸主地位发起冲击。
李砚看完忍不住笑了。
他把报纸扔回桌上，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全麦面包夹着火鸡胸肉和生菜，味道很淡，是他习惯的口味。
“n的报道已经出来了。”艾琳站在办公桌前。
李砚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还有路透社和法新社的报道，基本都是一个调调。”艾琳继续说。
“他们都在说，你邀请了爱马仕的阿克塞尔·杜马斯、乔治·阿玛尼、卡尔·拉格斐却唯独漏掉了lvh，这绝对不是巧合。”
“本来就不是巧合。”李砚淡淡地说。
艾琳愣了一下。
李砚放下三明治，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我和lvh的人没有任何私人交情，商业上是纯粹的竞争对手，我为什么要邀请一群竞争对手来参加我的婚礼？”
“需要回应吗？”
“伯纳德先生不是已经接受采访了吗？他说的对。”
“ok。”
下午14:17。
ysl巴黎总部六层，李砚办公室。
绘图板固定在倾斜15度的支架上，2h铅笔削至3尖度，hb勾线笔、4b阴影笔、01针管笔依次排列在右侧。
比例尺、分规、曲线板、橡皮放在左手边触手可及的位置。
桌上没有任何杂物，只有一叠空白绘图纸和半杯咖啡。
李砚的右手悬在绘图纸上方，指节分明，指腹沾着淡淡的铅灰。
他的目光落在绘图板中央，笔尖落下，先画一条水平基准线，再画一条垂直基准线，两条线的交点即为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