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点了点头。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左手有轻微的不自主震颤,但他用右手按住了左手,让震颤停留在一个很小的幅度之内。
病入膏肓的征兆(这位传奇掌门人在现实中于2010五月一日去世)
“你带了什么事情。”
让-路易说的是陈述句。
阿克塞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他把李砚在午餐时分析爱马仕股权结构的整个逻辑链条,一字不落地复述了出来。
让-路易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一阵。
“你说这些话出自一个二十五岁不到的设计师之口。”
“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让-路易重复了一遍,然后缓缓笑了笑。
“二十四岁的时候我在纽约第五大道帮父亲卖香水。”
阿克塞尔没有说话。
让-路易·杜马斯又问:“他对爱马仕股份被收购的担忧,你有自己的判断吗?”
“尼古拉舅舅的情况,我不清楚,不多做判断,但他说的另外两个风险点——股权架构、代际传承——与我自己独立做出的分析是一致的。”
阿克塞尔如实回答。
“是。”让-路易点头。
“你说得很对。”他的视线从手指上移开,看着阿克塞尔。
“我一直很想给家族建一个控股公司,把所有人的股份锁在一个壳子里,这样不管谁死了,谁继承了什么,股份的组合都只能整体变动,但这需要法律、税务、各方协调,所有环节都要时间,我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皮埃尔-亚历克西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阿克塞尔回头看了他一眼,两兄弟没有寒暄,皮埃尔-亚历克西自己在窗边坐下。
“妈妈还好吗?”阿克塞尔随口问了一句。
“好,她问你这周末回不回去。”
让-路易没有参与兄弟俩的闲聊。
他把轮椅向前推了大约两厘米,进入了他习惯的谈话姿势,低着头,眼睛微微向上看,这是一种非常专注的姿态。
“今天上午,你跟李砚聊了些什么?”
“他认为爱马仕的家族股权架构存在严重漏洞,建议我们建立强制绑定机制,成立家族控股公司,否则在未来几年之内,可能会有外部资本针对爱马仕发起敌意收购。”
三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阿克塞尔接着补充:“他提到了lvh。说得非常具体——具体的操作路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