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诺猛地抬起头,看着李砚。
“杜马斯先生本身就是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灵魂,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
正如李砚所料,阿尔诺宣布生病后,巴黎商事法院立刻发布公告,称“鉴于被告方主要负责人身体状况不佳,无法出庭应诉,原定于4月28日的紧急审理申请听证会延期至5月17日举行”。
紧接着,法国金融市场管理局(af)也发布声明,表示“为了确保调查的公正性和全面性,需要听取伯纳德·阿尔诺先生的陈述,因此将初步调查结果的发布时间推迟至5月20日”。
消息传来,爱马仕集团总部一片哗然。
阿克塞尔·杜马斯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卑鄙!太卑鄙了!阿尔诺这个懦夫,居然用装病这种手段来逃避审判!”
皮埃尔·杜马斯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手里的香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必须向法院提出抗议,要求按期开庭。阿尔诺只是生病,又不是昏迷不醒,他完全可以通过视频方式出庭。”
“没用的。”法务总监摇了摇头,语气无奈。
“法院已经做出了裁决,我们的抗议不会被采纳,而且,阿尔诺的医生已经出具了详细的医疗证明,声称他需要绝对卧床休息,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从法律上讲,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强迫他出庭。”
“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等着?”阿克塞尔激动地说。
“等两个星期?等阿尔诺把所有证据都销毁了,等他把所有关系都打通了,我们再开庭?那还有什么意义!”
“意义就在于,我们还有时间。”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让-路易·杜马斯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睛却依旧炯炯有神,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叔叔!”阿克塞尔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轮椅前。
“您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让您卧床休息吗?”
“我再不来,爱马仕就要被你们这群年轻人给毁了。”让-路易轻轻拍了拍阿克塞尔的手,示意他不要激动。
“阿尔诺想拖延时间,那就让他拖,两个星期而已,我们等得起。”
“可是……”
“没有可是。”让-路易打断了阿克塞尔的话,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