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康泰纳仕大厦二十层。
安娜·温图尔放下手中的报纸,眉头紧皱。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安娜。”卡尔·拉格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卡尔。”安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你看新闻了。”
“整个时尚圈都在看。”卡尔拉格斐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嘲讽。
“我活了七十六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在一夜之间把自己十四年的职业生涯毁得这么彻底,约翰总是这样,才华横溢却又自我毁灭,我早就说过,酒精和药物会毁了他。”
“他是个天才。”安娜温图尔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不能否认这一点,他为迪奥和时尚做的一切,没有人能够替代。”
“天才不能成为钟族主义的挡箭牌。”老佛爷的语气变得严肃。
“安娜,你我都清楚,这次不一样,那段视频是铁证,他亲口说出了那些话,在马雷区,在鱿鱼人聚居区,法国的法律不会放过他,迪奥的董事会更不会。悉尼·托莱达诺是“鱿鱼”,你觉得他会容忍一个公开崇拜xxx的人继续担任迪奥的创意总监吗?”
“我知道。”安娜温图尔叹了口气。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毁掉自己,我们认识二十年了,他是我见过最有才华的设计师之一,如果他离开了迪奥,整个高级定制界都会失去一抹亮色。”
“高级定制界不会因为少了一个约翰·加利亚诺就停止运转。”卡尔拉格斐淡淡地说。
“时尚是残酷的,永远有人在等待着取代你的位置,更何况,这次是他自己把机会拱手让人。”
“我想保住他。”女魔头直言不讳。
“我已经联系了很多人,他们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只要他能公开道歉,接受治疗,去犹台人社会做义工,并且离开公众视野一段时间
但我需要你的支持,卡尔,你的话在时尚圈有分量,如果你能站出来为他说句话,事情还有转机,约翰复出的时间可以提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安娜,你太天真了。”卡尔拉格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现在不是二十年前了,社交媒体的传播速度你比我更清楚,这件事已经不是时尚圈内部的事情了,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全球性的社会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