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保持缄默。
宁知意见状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不断追问:“你既然能建天阙、窃气运、策动内讧,执掌天地星辰无常之变……这样的人,想要我脑海里小小的‘问道’系统,为何不直接抢?”
零沉默片刻:“因为抢不到。‘问道’系统已经与你绑定,我不知道强行剥离会否导致系统自毁。
“你自愿配合,或者在某种特定的规则状态下将系统短暂交予我,尝试与它‘脱钩’,让我达到想要的状态,收集数据。”
杀了宁知意,是最笨、也是最赌博的法子。
他不敢。
他怕重塑净世文明的最后一点希望,就毁在他的鲁莽上。
宁知意是不会懂得一个坚守信念执着数以万年,结果在看到些许微末可能时的那种狂喜和小心翼翼的。
实际上,她懂的。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宁知意主动问了一个关切零的问题:
“你说的‘特定状态’,到底指什么?”
“两界裂缝被我缝合的瞬间。”
就在刚刚,就在宁知意企图让所有人挽救两界不被撕裂,而遭到“噬运天阙”阻止对抗的过程里,零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
他的眼神满是希冀,这一刻,他还在视图控制自己的理智,压制着迫切渴求的心。
“你的混元灵气,你的神识能够跟系统暂时分离的间隙……就是我能够行动的时机!”
拿到系统,让净世文明降临!
“不,你嘴上说,你的终极目标是要‘系统’来召唤你想要的世界。但这不是真的。”
宁知意一眼看穿,“你想拯救的不是世界,而是要让自己跟世界同在。”
零要做的,是取代净世文明的“规则之主”,成为新世界的唯一神祇。
一旦宁知意把“系统”给了零,零就会将他自己写入世界的“底层协议”中,成为世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还说不是被净世文明抛下的。你现在这副粉饰太平的样子,真是怎么掩饰都有一股子缺爱的妈宝男味。”
早在一进来的时候,零就露馅儿了。
不能启动系统,宁知意就判断出她是在零的神识之中。
诚如他所言,因为“系统”不能轻易解绑,零想要通过在神识之中说服她,让宁知意自动放弃解绑。
届时,宁知意的意志会立刻被抹杀,而零便能在神识内接管系统,达到想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