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这个声音不对劲。
罗强以前说话中气十足,嗓门大得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可刚才这个“喂”,又虚又飘,像是刚跑完八百米又被人在肚子上踹了一脚。
背景音很杂,有什么皮质的东西在响,还夹杂着女人的笑声。
那个笑声江亦辰听着耳熟。
上次在如家酒店,那个花姐。
江亦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你在哪?”他的声音冷下来,“钱给你凑齐了,我现在过来找你。”
罗强那边明显慌了一下,声音都结巴了:“问……问这干嘛?”
“别他妈问那么多,问你在哪就说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两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又飘过来几句,听不太清具体内容。
但语调是那种懒洋洋的、居高临下的调子。
“在如家酒店。”罗强的声音很低,带着被戳穿之后的心虚。
江亦辰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
还是那个地方。
他把电话挂了,钥匙一拧,引擎轰的一声响起来。
车子从路边蹿出去,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江亦辰握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强哥,你他妈怎么回事。
钱都凑齐了,三百万就在卡里,你倒好,又跑去找那几个女人。
后背上回的伤还没好利索吧?
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怎么的?
他把油门踩深了一点,车子在午后的车流里穿梭,朝着如家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如家酒店,同一间套房。
罗强趴在沙发上,膝盖抵在地毯上,上半身趴在沙发坐垫上,后背的衣服被撩起来,露出腰间一片青紫交加的痕迹。
有新伤,也有旧伤。
新伤是今天刚添的,旧伤是上回的还没好透。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皮革和汗水的气味。
花姐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地晃着。
她四十出头,保养得很好,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晚宴。
旁边还站着另外两个女人。
一个穿黑色连衣裙,一个穿紫色丝绸睡衣,都是差不多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