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也在同一时刻变了脸色。
她们俩对视了一眼,那个眼神里全是慌乱。
王姐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包带。
李姐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细线。
她们跟花姐不一样。
花姐已经离了婚,王大海虽然还给她钱,但那终究是前夫的钱。
王姐和李姐可都是正经有老公的人,老公还在外面做生意,一个比一个要脸面。
罗强要是嘴巴不严,把她们三个一起做的那些事情抖出来,那就不只是花姐一个人的事了。
她们俩的婚姻,她们俩的经济来源,她们俩下半辈子的活法,全得跟着一块儿完蛋。
花姐是光脚的了,她们还穿着鞋呢。
王姐先开口了。
“那个……花姐,”她的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尖了,“要不你就道个歉嘛。”
李姐立刻接上,生怕晚了一秒:“对啊对啊,花姐,你就道个歉嘛。反正又不会少块肉,对吧?”
王姐又补了一句:“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花姐站在那里,从左到右看了一圈。
王大海缩在沙发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王姐和李姐两个人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睛里的意思她看得懂。
不是向着叶琳,是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罗强呢,罗强脸上那个憨厚劲儿还没卸,但花姐现在看明白了,那不是憨厚,是刀藏在鞘里。
她最后看了一眼叶琳。
叶琳还是那个姿势,脊背挺直,下巴微收。
她没有催,也没有躲开花姐的目光。
她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地等着,好像她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耗在这里。
花姐的牙根又开始响了。
不是磨牙,是牙齿咬合时那种不受控制的震颤。
从舌尖传到舌根,从舌根传到后槽牙,一下一下地。
她这辈子低过很多次头,但那些低头都是有目的的。
跟客户低头,是为了签单子。
跟王大海低头,是为了拿到钱。
那些低头本质上不是认输,是交易。
今天这个头要是低下去,什么都没有。
没单子,没钱,什么都没有。
只有屈辱。
但她没得选。
所有人都把路给她堵死了。
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