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大军要拔营,有多少事情要处理吗?”
“粮草调度、军械清点、伤员安置,还有跟高句丽方面的交接。”
李长风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着。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要时间?”
“一天,怎么可能?”
李长风的语气很平静,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他看来,慕天歌的要求,近乎胡闹。
慕天歌当然知道这些。
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深吸口气,对着李长风深深一揖。
“既如此,那天歌只能不等大军,先行回京了。”
李长风眉毛一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子,今天晚上处处透着古怪。
先是衣衫不整地闯进军营,现在又要不顾军令,私自回京。
以他对慕天歌的了解,他虽然行事不羁,但绝非不知轻重之人。
能让他如此失态,连军法都置之不顾,一定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
“天歌,坐下说。”
李长风的语气缓和了下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到底何事如此紧急,连一天都等不了?”
慕天歌没有坐,脸上露出一抹苦涩。
“大将军,不知国公爷是否跟您提起过关于千秀的隐疾?”
李长风闻言,顿时站了起来。
陈国公这老家伙,自从认了慕天歌这个女婿,嘴巴就没把门了。
前几天喝酒闲聊的时候,借着酒劲,他就将那个隐藏了二十年的秘密,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情蛊,二十五岁的大限,动情则三年死。
这些骇人听闻的事情,让李长风和太子听完之后,半天都说不出话。
也让他们彻底明白了,为何陈国公会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住慕天歌这个女婿。
后来他们还唏嘘感慨了半天。
直说这千秀命苦,也说陈国公这老头不容易。
更是觉得慕天歌这小子,有情有义,是个值得托付的汉子。
李长风快步走到慕天歌面前,神情肃穆。
“你是说……千秀她,情蛊发作了?”
慕天歌点点头,没有隐瞒,“是。”
“天歌现在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了了。”
“必须立刻回京,然后动身去南疆,寻找解蛊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