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谏?”
李长鹤张大了嘴,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女儿一般。
他印象里的香儿,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致,一副随波逐流的模样。
可现在的她,像一把出了鞘的剑,话语里全是锋芒。
那平静的语气下,让他都感到心惊。
果决、狠厉到甚至疯狂!
良久。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李长鹤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火气。
“这是公然造反!”
“一步错,万劫不复!”
“父亲!”李香儿迎着父亲的目光,寸步不让。
“那您告诉女儿,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
“等着萧衍杀了天歌,再把屠刀架在我们李家和文儿的脖子上吗?”
“不。”李长鹤摆了摆手,“你说的这些,为父都知道。”
“香儿,行兵谏,就是把所有人都逼到了悬崖边上,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他也没有退让,眼睛里全是睿智与冷静。
“你太小看我们的陛下了。”
“你可知道,陛下他手里,到底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底牌?”
“你能保证,我们一定能赢?”
“稍有不慎,李氏满门,包括远在封地的族人,都会被屠戮殆尽!连襁褓里的婴儿都不会放过!”
“退一步讲,就算赢了,那史书会怎么写?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李家?”
“这些,你都想过吗?”
李香儿被父亲这番话,说得心头发颤。
父亲说得对。
她只想着救天歌,却忽略了这背后可能付出的惨痛代价。
她的心有些乱了。
“父亲。”
李香儿的声音软了下来,她走到李长鹤身后,伸手轻轻地为他按揉着肩膀。
“女儿知道您顾虑的是什么。”
“女儿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她的手指力道适中,一下一下,安抚着父亲紧绷的神经。
“但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天歌的功劳,就像一根刺,已经扎进了陛下的心里。现在不拔,以后也会想方设法地拔掉。”
“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陛下的仁慈上。”
李长鹤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女儿的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