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听到了“这里是……真的吗?”
徐小言没有回答,她不确定自己能回答这个问题。
她也想问同样的问题,是真的吗?还是她太渴望看到一个“正常”的地方之后,大脑自己制造出来的幻觉?
穿过一道厚重的拱门之后,街道骤然变宽,比那边宽了至少三倍。
视线一下子打开了,不再是被两侧的墙壁挤压着的感觉,两边的建筑也变了,从四五层一下子跳到了十几层。
那些高层建筑的外墙刷着米白色和浅灰色的涂料,颜色有些地方脱落,露出下面更深色的水泥基底。
但整体的色调是统一的,依然是米白和浅灰交错在一起。
这些建筑的窗户密密麻麻的,里头探出无数个脑袋。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所有人的脸都朝着同一个方向,他们这支队伍所在的地儿。
那些目光也是各种各样的。
有好奇的,他们震惊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有人过来投奔。
有同情的,尤其是那些老人,他们的目光在队伍里每一个人的脸上停留。
看到那些被风沙磨得粗糙的、被疲惫压得失去了表情的脸,他们的眉头会皱一下。
有警惕的,他们在每一个陌生人的脸上停留零点几秒,然后在心里做一个快速的判断,这个人有没有威胁?
一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四楼的窗户探出半个身子。
她的羊角辫扎得很高,很紧,辫梢上系着两个粉红色的蝴蝶结,脸蛋红扑扑的,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
她的手里举着一面小小的红旗,拼命地摇着那面旗帜。
手臂的摆动幅度很大,大到她的整个上半身都在跟着晃动,羊角辫在她脑袋两侧甩来甩去。
她嘴里喊着什么,声音被楼下的嘈杂淹没了,听不太清。
也许是在喊“欢迎”,也许是在喊“来了来了”,但她脸上那种天真的、毫不掩饰的兴奋是任何噪音都盖不住的。
她旁边站着一位年轻女人,大概是她的母亲。
她的一只手扶着小女孩的肩膀,手指扣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像是无声的保护。
担心小女孩探出太多,不小心掉下去,另一只手捂着嘴,她的眼眶红红的,眼眶里含着泪。
队伍在一条宽阔的十字路口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路被一队穿着制服的军人拦住了。
那些人穿着和顾队一样的作训服,他们站成一排,从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