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张兰花刚把闺女哄睡,还没等撂下,就被撞门声给惊醒了。
啊……
收到了惊吓的秀秀,咧开嘴就哭了起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
张二柱带着一身寒气进门,听见女儿的哭声,更是烦的不得了。
“你抽哪门子疯?”
每天照看孩子,连个整觉都睡不了,本来已经够烦的了,张二柱进门就撒邪火,这下张兰花也恼了,抄起炕笤帚就扔了过去。
“你还敢打老子!”
张二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炕笤帚打在身上,立刻暴跳如雷,抡起拳头就要往张兰花的身上砸。
“打,我看你敢动我一个手指头!”
张兰花眼珠子瞪得溜圆,还真把张二柱给震住了。
两口子平时吵架拌嘴,可张二柱还真没敢动过张兰花一个手指头,不是他多疼媳妇儿,而是因为……
张兰花有八个娘家兄弟,她要是在婆家受了欺负,到时候,娘家的八大金刚上门,分分钟能将张二柱物理超度。
“我……”
张二柱颓然的放下胳膊,蹲在地上生闷气。
张兰花一看就知道,这是又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拿他们娘俩撒筏子。
“瞧你那窝囊样,又咋了?”
生气归生气,可毕竟是两口子,张二柱要是在屯子里站不住脚,她这个媳妇儿也同样挺不起腰杆子。
“还不都是张崇兴那个小瘪犊子。”
呃?
张兰花听得一愣:“张崇兴?你又招他了?”
她也看张崇兴不顺眼,尤其是张崇兴一家现在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她看着也眼气。
可自家男人没本事,压不住那个兔崽子,又有啥办法。
“不是跟你说了,让你躲着他点儿,你咋就不长记性!”
张兰花说着,不禁皱起了眉。
“不对啊!田家老大不是说去打谷场开会嘛,咋?说的事和张崇兴有关系?”
张二柱原原本本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张兰花这下更糊涂了。
“说的是办小学校的事,跟张崇兴有啥关系?这是好事啊!”
“啥好事?你知道一年得给那几个女知青多少工分吗?一千多呢,五个知青是多少,等到年底分红的时候,这钱从哪出?还不是从咱们身上。”
张兰花听着都忍不住翻白眼:“又不是从你一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