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缓缓流淌的温热血水,一步一步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
卢象升见状,立刻按着刀柄紧跟在皇帝身后,浑身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的变故。
周围的明军将士也随着皇帝的移动而缓缓向前逼近,手中的兵刃始终指向那仅存的几名女真侍卫。
皇太极看着迎面走来的年轻皇帝,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而又释然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身前侍卫的肩膀。
“都退下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让本汗与大明的皇帝单独谈谈。”
皇太极的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那种久居上位的威严却依旧不减分毫。
那五名侍卫面露悲戚之色,但在皇太极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弯刀。
朱敛在距离皇太极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传朕旨意,在此处摆上桌案,置办一壶上好的美酒。”
朱敛转过头,对身后的亲兵神色平静地下达了命令。
不消片刻,几名精干的明军士兵便抬着一张简易的木质条案和两把胡椅,迅速安置在血迹未干的空地上。
一尊精致的青铜酒壶和两只酒盏被端端正正地摆放在条案中央,散发着淡淡的粮食香气。
朱敛一撩衣摆,神态自若地在其中一把胡椅上坐了下来,并朝着皇太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皇太极微微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豪迈与苍凉。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拖着受伤的身体,大步流星地走下石阶,在朱敛对面的胡椅上稳稳坐定。
“朱由检,你果真不愧是一代雄主,如此年纪便有这般胆识与气魄,确实出乎了朕的意料。”
皇太极端起面前的酒盏,看着杯中清亮如水的酒液,眼中闪过一抹追忆的神色。
“本汗至今还记得,当初在遵化城下,你不过带着那么点微末人马,竟然也敢亲自设伏阻挡本汗的十几万大军。”
“那时候,本汗只当你是年少轻狂,自寻死路,却不想,这才两年过去,今日,本汗竟然会败在你的手里。”
皇太极自嘲地摇了摇头,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朱敛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伸手执起酒壶,动作优雅而沉稳地再次将皇太极面前的酒盏斟满。
“当时的情景,倒也谈不上什么敢不敢,朕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