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缓缓合上手中的军纪簿,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卢象升和孙传庭均匀的呼吸声。
朱敛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站在下首的两名心腹爱将。
“象升,传庭,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朱敛将那本厚厚的、用朱笔写满名字的册子轻轻推到案边。
孙传庭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册子,与凑过来的卢象升一同翻阅起来。
册子上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违纪行为,触目惊心。
“新军之中,违纪者不过寥寥数人,且皆是口角之类的小事。”
朱敛的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但你们看看关宁铁骑,私藏战利品、斗殴、不听调遣者,竟达数百起之多。”
卢象升看着看着,眉头便拧成了一个疙瘩。
“皇上,关宁军常年驻扎守边,兵匪一家之气难除,这已经是多年的顽疾了。”
“在辽阳之时,臣便发现不少人有小偷小摸之举,只是当时大战在即,臣未曾深究。”
孙传庭也合上册子,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忧虑。
“如今大战已毕,该赏的银两已经发了下去,他们若是还带着这股匪气,怕是要出大乱子。”
朱敛站起身,在殿内缓缓踱步,明黄色的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大兵之后,必有大乱,若不以铁律约束,这支军队迟早会变成祸害百姓的豺狼。”
“朕要的,是一支战无不胜、令行禁止的雄师,而不是一群只知抢掠的土匪。”
“那些战死在辽阳的将士,朕给他们最高的荣誉,因为他们用性命换来了大明的安宁。”
“但活下来的人,必须守朕的规矩,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朱敛停下脚步,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两名新军统帅。
“百姓的安置工作已经差不多了,这整顿军纪的事情,朕依然交给你们两个去办。”
卢象升和孙传庭立刻躬身领命,声音铿锵有力。
“臣等定不负皇上重托,必将关宁军的匪气彻底洗去。”
“不过,这次整训,不仅是那些普通士兵。”
朱敛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满桂、侯世禄、袁崇焕、曹文诏,这些留在沈阳的将领,全都要给朕进营受训。”
听到这话,卢象升和孙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