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挥了挥手,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第五天清晨。
满桂和侯世禄准时出现在了训练场上。
他们的眼神中少了一分浮躁和傲气,多了一分决然与沉稳。
无论是站军姿还是负重奔袭,他们都咬着牙,拼尽全力去完成。
即使双腿颤抖得如同筛糠,汗水打湿了衣衫,也绝不肯挪动半步。
曹文诏和袁崇焕看到两人的变化,心中暗自惊异,也更加卖力地投入到训练中。
就在训练进入到最枯燥、最艰难的阶段时,队列中突然多了一个人。
朱敛身穿一身普通的士卒军服,默默地站在了队列的末尾。
他没有带任何侍卫,也没有任何特殊对待,就像一个普通的新兵一样,跟着教官的口令做着每一个动作。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将领和士兵全都惊呆了,甚至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皇上……皇上竟然也和我们一起训练?”
一名关宁军老兵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声音里满是震撼。
满桂和侯世禄更是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九五之尊,尚且能放下身段,在这泥地里与士卒同甘共苦。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有什么资格抱怨,有什么资格叫苦?
从那天起,整个沈阳新军大营里,再也没有了任何怨言和消极怠工。
所有的将领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训练起来比普通士兵还要拼命。
到了开饭的时间,朱敛也端着一个大土碗,和士兵们一起蹲在地上。
他一边吃着粗糙的米饭,一边和身边的关宁军士兵拉着家常,毫无架子。
满桂和侯世禄也学着皇帝的样子,端着饭碗凑到了关宁军士兵的堆里。
“大帅,您以前在宁远,真的跟建奴拼过七天七夜?”
一名年轻的关宁军士兵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满桂,怯生生地问道。
满桂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小兵的脑袋。
“那还有假?老子身上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说着,他一把扯开粗布衣襟,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令人触目惊心的伤疤。
周围的士兵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叹声,看向满桂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与狂热。
侯世禄也端着饭碗,跟身边的士兵吹嘘着自己当年如何在乱军之中取敌将首级的英勇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