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封建迷信”不以为意的巡查员惊掉下巴,真正重视起来。
“新开山黑龙大侠”的名號,看白天络绎不绝的“求水”阵仗,南口镇公所一定有所耳闻。或许是没察觉到这些人私下里的勾当,或许是將工作重心放在分田上,对这种“善举”竟然置若罔闻
如果是在北平城內,何金银有底气“风闻奏事”。可在南口,仅凭自己一个小小的纠察队员身份,就想调动镇公所无异於痴人说梦!而这,也是促成他今夜之行的主要原因。
確认黑龙就是挑动民意的幕后黑手,尝过几次“莽撞”苦头的何金银,悄悄往后院墙退去。
他清楚记得,天桥吉祥戏院那两箱长枪短炮,屋內听声音至少有七八人既然此处已有“黑龙大侠”,多不多自己这个“双枪大侠”无所谓,唔口擼子、马牌擼子、驳壳枪,是“三枪大侠”!
当务之急,是返回镇公所报信。只待天兵一至,一个不留!
如果顺利,二里地打个来回,算上说服镇公所、夜间上下山,不到凌晨时分,就足以剿灭这帮妖人!如果仍然不受重视,那就连夜返回北平,將情况匯报给张队,只要今晚不打草惊蛇,无非是放这些妖人多活一晚。
计划挺好,何金银也算谨慎,可他万没想到有人不谨慎。
何金银躡足潜踪,悄无声息的摸到后院墙根,生怕门栓响动,正准备纵身跃墙而出,猛然就听到墙外一阵窸窸窣窣有响动!
左手一晃,驳壳枪无声显现。做好战斗准备的何金银刚一抬头,就瞧见墙头突然冒出一颗脑袋!
“荣哥儿、荣哥儿!”
竟是少年傻柱!
原来,喝过甘草水后自觉已经无恙的他,知道何金银一定会返回新开山、也知道何金银一定不会允许自己跟著,索性故意等了一阵才绕出来。与其说是跟踪,不如说是打了个时间差
他到的时候,正赶上何金银准备撤退。
傻柱身量不高,即便是后院矮墙,攀起来也费劲。此时看见何金银,奋力一蹬、左腿跨墙,一如当初南横街小院那般。虽然压低了嗓音,仍然將何金银惊出一身冷汗!
紧忙竖起食指、放在嘴前。
“嘘!”
傻柱咧著嘴,眼里透出一股志得意满:你越是不让我跟,我就偏要跟来!
何金银连连摇手,示意傻柱先退回去。傻柱虽然不情不愿,可也知道危险,收起玩闹神態,准备抽腿下墙。
可他忘了,自己不过是喝过一碗甘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