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一派繁华井然的模样。
拎著行李刚跳下三轮车的何金银狐疑的往声音源头处望去,却是多日未见的大康药房经理一一王康年,身后还缀著曾经在荣顺馆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位“女招待”,大康药房公关部医药代表,花名好像叫作鸳雏?
“嘿呀,惊鸿一瞥,未曾想还真是何同志您啊!幸会幸会!”
再度感受到那双湿热粘稠的汗手,何金银强压下心头的不適,面上总要应付著:“王老板,我们又见面了。您这是来接站还是”
“我要是说&183;此行是专门来欢送何同志您,为我们上海人民除去一大祸害”
瞧著何金银眸子里呼之欲出的怀疑,王康年打了个哈哈,话音一转:“玩笑话、玩笑话,有一桩生意上的难事,要去趟南京,何同志也是这趟车?”
何金银暗道一声晦气,面上却不能显露出来,哪知王康年兴致却愈发高涨,握著何金银的手依然不撒开,回头衝著一旁乖巧的鸳雏取笑道。
“我就说嘛,我与荣哥儿有缘分吧?竟然买了同一趟车次,路上正好把酒言欢!荣哥儿,我还可以这么称呼您吧?亲切!”
在这个时代,上海北站就已经有了“贵宾通道”,托王康年的福,何金银没从普通入口进站,被这位热情的王老板一路生拉硬拽,享受了一回“特殊”待遇。
“呀,荣哥儿!你怎么买的是硬座票?这不是胡闹嘛!有公家报销,出差还这么亏待自己?不成不成!老哥哥我可看不下去,不能让你受这份委屈”
“我订票订的仓促,时间也近,被告知没有空余铺位”
王康年似乎与上海北站的工作人员很是熟稔,何金银解释的工夫,就唤来站台的一位负责人打听,得知本趟沪平特快確实没有空余铺位时,大手一挥一“查一下,我到南京的这趟软包那边卖出去没有?没的话直接改到终点站
说话间根本不给何金银插话的机会,一把夺过他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硬座车票,两下就撕成了碎片,隨手往月台上一扔,不由分说拉著何金银就上了本趟沪平特快的软包车厢。
沪平特快在民国设立之初,本就是一趟“旅游专列”,方便南北富家子弟出行,软包车厢比何金银之前参加慰问团搭乘的硬铺车厢还要奢华,车厢外侧標记著大大的“1”等字样,代表著头等车厢。
“荣哥儿,怎么样?莫说是你原来的买的那种“小工车厢”,就是三等、二等车厢,也比不得这种商务软包舒服吧?隔壁车厢就是商务餐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