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盖过一声、一句厉过一句,何金银只觉得面前的冯局无比陌生,哪里是印象里那个「老谋深算」的面孔?分明就是一个满口「黑话」的行中里手!
人在公总大院,却对下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末了,冯局叹了一口气,起身近前拍了拍何金银的肩膀、语重心长:「警察也分很多种,治、消、狱、户、交林林总总,隔行如隔山,你的天分在查案破案上,切莫因为一时消沉,行将踏错」
说到这里冯局些微的停顿片刻,才郑重说道:「如果你对现状感到不满意,就应该投身进入这洪流,尝试改变它,而不是就此一蹶不振,抱怨着时局不公,须知事在人为!」
八九点钟的朝阳才刚刚升起,屋内的光线并不明朗,两人就这么一站一坐着,一人垂眸低视、一人擡头仰望
良久,冯局有些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滚吧,风尘仆仆、劳心劳力,在家好好歇上一个礼拜,等月底张局回来就去五处报导!具体职务调动等通知!」
「五处?我不」
何金银一个「不」字刚出口,冯局已经早有预料般,以一种不容回绝的口吻说道:「放心,张局会同意的,况且去五处又不是让你去追查那个王振南,你怕什么?」
吴郁文,雷恒成,王振南这三个名字近半年时长在何金银脑海中萦绕不断,他这才想起,自己早在踏上归途的列车前,就已经下定决心一这回任凭冯局如何「忽悠」,都坚决不再往下查了,却没想
「为什么?」
冯局稍显烦躁的燃起一支烟来,却没打算细谈此间缘故,只淡淡的点出两个名字:「吴郁文,蒲志中。」
「那」
「通缉告示是面向全国的,华东那边会接手继续查,即便这个王振南跑到北平来自首我也有法子让他乖乖回上海接受审判。」
话语不咸不淡、甚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但无形中却透出一股狠厉来。何金银激灵灵打个冷颤,心中默默给冯局「点了个赞」,也知道自己来时的那点盘算只能从长计议,准备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突然折返回来,在冯局诧异的目光中轻轻将一张撕去票根的火车票递到对方案前。
冯局微微一蹙眉:「怎么?报销有人敢拦你?」
「不是,我此行还接触了一位上海商人,名字叫王康年,他在当地经营一家大康西药房,凭藉着港岛关系,流水极大、业务极广。手下豢养了一批女公关,打着医药代表」的幌子,似乎有染指北平医药行业的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