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局摆了摆手,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一般:「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也是为了我好,说来奇怪,你这般说辞和我家里那位如出一辙,这要是在家里谈工作,你婶一定高兴的合不拢嘴,觉得找到知音了」
莫名其妙就被扣上了一顶「妇女之友」帽子的何金银闻言大囧
张局掸了掸裤腿上的烟灰:「我也没那么大志向,拎的清自己几斤几两,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能帮一个是一个,至少得想法子把老杨他们这些人的收入提上来吧?都是养家糊口的人,不像你小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莫名其妙又被扣上了一顶「不知疾苦」帽子的何金银默默收回了方才想要说的话
「所以,监所处的事情你就别指望了!」
张局一锤定音,继而带着几分沉吟道:「至于去不去五处我会和冯局聊一聊的,抛开其它不谈,从查案的角度出发,你确实该去那里,狄狄飞被洛局调走后,五处的位置空了小半年,你太年轻、职务也差着两三级等通知吧!」
何金银双眼一闭、下意识又掏了掏耳朵,只觉得最后这一句「等通知」听起来也莫名耳熟
自己的「前程」问题,竟然「难为」的两位副局长都拿不定主意何金银自己也只好选择乖乖闭嘴。
张局伸了个懒腰,面上终于露出几分疲色来:「在外面飘了小半年不着家,一回来又被你小子的一堆事情愁的人脑壳疼,你小子能有假期、我却不一定能有假期,且知足吧」
眼见张局这是要「端茶送客」,何金银紧忙抓住最后一丝机会询问从绥远归来的那支宣传队归期在何时,却被张局一句「等信儿」给打发了出来
站在南长街上,望着一街之隔的红墙绿瓦,何金银不禁暗自发愁,自己「上蹿下跳」了半天,得来的却还是一句「等通知」
冯局给何金银批了一个礼拜的假期,时间刚要压着七月的尾巴,八月一号才会正式「复工」,原本想趁着假期的尾巴「处理」好与张巧巧同志之间的「误会」,眼下却还要接着等信儿
一念及此,不禁有些气馁。
万幸,张局确实将这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放在了心上,隔天就给差人给何金银送了口信,只有简简单单的时间地址、车次信息——「二十九号,下午四点半,正阳门火车站2号月台,八号车厢。」
当何金银忐忑不安的在正阳门火车站月台等了一个小时后,这趟意料之外、却又合乎情理之中的晚点列车才姗姗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