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科科长并没着急驳斥,先用眼神询问着一旁担任副射的法警,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这才斟酌开口。
「何同志,您对我们的工作还不太了解。能够被人民法院判以死刑的犯人,无不是恶行累累、罪有应得之辈!这些人对既往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亲笔具押。
人嘛,死到临头终究是心有不甘的,妄图求活之下喊冤叫屈、失心骂娘大可不必理会!」
说话间一只手已经悄然摸到了何金银所持的那把「老中正」枪身上,何金银将他的这一「小动作」尽收眼底,大大方方的将枪枝抛还回去,语气却并未有丝毫动摇。
「我明白,可这个人和其它人的反应并不一样。从一开始就没有告饶叫嚷,反而一直打量着周边群众,直到最后一刻,似乎才确认在死前见不到想见的人,这才开始心生悔意、张口叫喊,我听得清楚,他喊的不是冤枉」,而是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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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和法警确认过这一点后,警训科科长眉头紧蹙:「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一个将死之人」
「没错,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妨听听他想要说什么,再杀也不迟」
警训科科长瞧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犯人,上前踹了两脚也没见动静,又俯下身探了探鼻息、查看伤口,心知此人是在情绪极度失控时、被耳侧轰鸣与伤口痛楚震的暂时失去意识,一时半会儿很难苏醒过来
一念及此,警训科科长起身示意聚集起来的众人散开些,自己则将何金银一把拉到法场的僻静角落。
「何金银同志,你我虽然同为警察,但和常年在一线战斗的同志们比起来,我们法警对案件的敏锐度确实有待提高。可话又说回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已经是注定会死的人了」
何金银双眸微微眯起,对方的「暗示」再明显不过,自己如若执意横插这一脚一旦事有不谐,再想从泥潭里顺利抽身,费不费劲还未可知,但少说也会沾上一腿泥腥
警训科科长语重心长的说教了三五分钟,这段时间莫说是法场内,就连围观的人群也开始察觉到蹊跷,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见何金银这个「小年轻」似乎还不为所动,警训科科长抿了抿发白起沫的唇角,慎重开口。
「何金银同志,我也听说过一些事情审判庭上怎么判那是法官们的事情,我们法警只负责保卫和执行工作,听命行事而已。大家都是同行,您又何必为难我们」
这人明显是个老油子,看年岁与多爷不相上下,或许早在民国时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