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一踏出法院大门,身后又有人喊他,却是已经原地解散的临时专案组成员,拉着一名斯斯文文的记者同志、语气激动:「荣哥儿,他、他、他他就是湖南人!」
「何组长么,久仰大名!鄙人是《新民报》北平版副刊主笔赵」
斯斯文文的赵记者话音未落,何金银已经踏步拧身、握住他的双手:「您是湖南人?
听得懂长沙话?」
感受到虎口传来的劲道,赵记者吃吃艾艾的解释道:「是、是、是,老家在益阳专区、汉寿县,一个总被误认为是汉寿亭侯封地的小地方」
何金银哪里顾得上打听益阳和长沙的远近,急不可耐的追问道:「湖南话里尚保是什么意思?」
赵记者终于有机会将双手抽了回来,一边揉搓着泛红的手掌、一边蹙眉思量着。
「尚保,尚宝何组长您有所不知,提起我们弗兰」来,那是过条河、翻座山语言习惯就可能大不相同,在北平想找个老乡彪」上几句家乡话都很难」
情况紧急,何金银正要伸手去托赵记者的手腕,就见他一拍脑壳儿:「啊我明白了!长沙话里平仄送气比较轻,尚保」应该是藏宝」的意思!」
「藏宝宝藏彭耀祖死到临头也没见到颜陈氏最后一面,决定反咬检举,一对奸夫淫妇、勾搭成奸,惦记上老男人的遗产」,完颜开复又是个关外淘金客」
通了!
何金银一边往看守所跑去、一边还不忘嘱咐组员找法院的同志再次提审完颜开复,上一秒还被两人「众星捧月」的赵记者不愧副刊主笔的身份,敏锐的嗅觉让他觉察到一丝「独家新闻」的气味,揣起相机、猛追何金银!
看守所女监室,颜陈氏正哭的梨花带雨,嚷嚷着自己也是「受害者」、「法庭都没宣判我有罪」、「为什么还要看押着我」、「妇女权益何在」
「颜陈氏!」
何金银亮明证件、推门就进,隔着铁栅栏,目光死死锁定这个正在胡搅蛮缠的女人。
身后,是「狐假虎威」混进来的赵记者,文人体弱,这一路他跑的气喘吁吁,全凭一□「独家专栏」的气吊着
「公、公安同志」
未曾开口、先矮三分,颜陈氏刚要转成委屈巴巴的腔调,何金银已经先声夺人,伸手一指这个毒妇:「颜陈氏!事到如今,你还妄图蒙混过关么!」
「什、什么意思」
「好,我就提醒你一句藏宝!」
颜陈氏激灵灵打个冷颤,牙关咯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