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可立不由微微一愣,天子还在一旁呢,他们就这么当着天子的面叙话是不是有些失礼啊。不过看了四周侍奉的一众内侍一眼,就见一众内侍一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的模样,袁可立不禁深吸一口气冲着许渊还礼道:“许督主客气,袁某还要谢过许督主为袁某洗刷冤屈,得以重归朝堂!”许渊看袁可立神色平和,丝毫没有埋怨之意不禁在心中暗赞一声道:“本督还以为袁通政会怪本督污了袁通政的清誉呢。”
袁可立神色一肃道:“正所谓清者自清,更何况许督主所做之事尽皆为国为民,何错之有,平白背负骂名,袁某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的话,这大半辈子的圣贤书也算是白读了!”
许渊闻言不由眉头一挑,他忽然想起,这位看上去头发花白的老者,当年那也是敢犯颜直谏,一心为民的清廉之臣,其奉旨巡视京城,无论皇亲国戚或朝中大臣,凡贪纵不法,袁可立皆一并弹劾论处,万民直呼袁青天。
就在这时,忽的就听得啪的一声,随即便听得天子怒斥道:“好个孙德,好个兵仗局,朕真没想到他们一干人等竞如此丧心病狂,贪墨至此。”
说着天子拍着桌案道:“近千万两的赃款财货啊,嗬嗬,朕那内帑两年都未必能够进账这么多。”袁可立看着一脸震怒的天子,听着天子的怒斥,心中不禁泛起波澜。
袁可立目光不由落在了那一份账簿之上,听天子的意思,许渊抄没兵仗局一众贪官污吏,竟然抄没出近千万的财物。
哪怕是袁可立心性定力极佳之辈,这会儿也被惊到了,下意识的看向许渊。
许渊神色平静道:“陛下息怒,这些人的贪婪程度陛下不是早就已经见识过吗,又何必为了这些该死之人生气。”
“该杀,贪官污吏统统该杀!朕要灭了他们九族!”
朱由校怒声道。
袁可立轻咳一声谏言道:“陛下息怒,大明自有律法在,陛下身为帝王,不能因怒而株连他人!”朱由校正在气头上,闻言不禁看向袁可立。
袁可立则是毫不畏惧的与天子对视,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本以为天子会迁怒于自己,谁曾想朱由校忽然之间冲着他点了点头道:“不错,袁卿果然如许伴伴所言为人忠正,有胆色,难怪许伴伴会将袁卿举荐给朕。”
袁可立微微一愣,忙躬身道:“臣蒙陛下厚爱,心中惶恐!”
朱由校笑道:“朕或许算不得明君,但也不是连一句劝谏都听不进去的昏君,袁卿能够直谏于朕,这份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