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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过半，湖边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芦苇摇曳不定。
谢安然跪坐在湖畔，怀中抱着浑身染红的少女，目光空洞地望向远方。血色浸透了他的衣襟，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刺目。
“卡——！”
大刘艺菲拍了拍手，示意全场暂停，然后朝谢安然招了招手。
“又卡。”怀里的小刘艺菲睁开眼，漂亮的眸子里满是不爽，“我感觉她故意找你麻烦诶。”
“咳咳，我去沟通一下。”
谢安然小心翼翼地将少女放下，整了整被压皱的戏服，走到大刘艺菲跟前，垂手待命。
大刘艺菲微微蹙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严厉：“情绪还不够。这是大结局，渲染力要比平时更强。你是不是觉得要杀青了，就开始怠慢了？”
“这……有一点。”谢安然有些尴尬地承认。
“再给你三次机会。”大刘艺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你要是演不好，我就把你对我做的事情告诉妹妹。你也不想失去她吧？”
“？”
谢安然下意识后仰了半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姐，不至于玩这么大吧。”
“你就说，你现在有没有绝望的情绪？”大刘艺菲慢条斯理地问了句。
“有……有了。”谢安然脸色难看地应道。
“去吧。”大刘艺菲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谢安然神色阴晴不定地回到小刘艺菲身边，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他闭眼，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弯腰将少女重新抱起。
小刘艺菲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但想着还在拍戏，便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地闭上眼，继续装死。
这一次，谢安然身上那股沉寂、绝望与不甘，几乎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就连片场边缘的剧务和场记都有些被影响，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太对劲。
少年抱着少女，一步一步朝前走。摄像机在滑轨上无声移动，镜头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走远，融入苍茫的湖光暮色之中。
“好，不错。”大刘艺菲拍了拍手，拿起喇叭，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笑意，“我宣布——《仙剑奇侠传》，杀青！！！”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欢呼声此起彼伏。
小刘艺菲一个翻身从谢安然怀中跳起来，抱住他的胳膊欢呼雀跃：“安然哥，终于结束了！”
“嗯。”谢安然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