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爵士的意思是,汇丰内部也在观望?”陈秉文问道。
“没错。”包玉刚肯定道,“观望你的成色,看你究竟能走多远,能带来多大的利益。
你现在风头正劲,但汇丰那些老狐狸,更看重的是持久力和稳定性。
他们需要确信,你不是昙花一现,而是真正能成为他们在新时代可以倚重、甚至互相成就的伙伴。”
陈秉文沉默片刻,消化着包玉刚话里的信息。
这与他之前的判断基本一致,但由包玉刚这位与双方都交好、地位超然的长者点明,分量又自不同。
“谢谢爵士指点。”陈秉文诚恳地说道,“我明白,和汇丰打交道,急不来,更要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
“你能这么想就好。”包玉刚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生意做到我们这个层面,很多时候比拼的不是一时一地的得失,而是格局、定力和长远谋划。
李家成有他的根基,你有你的冲劲和眼光。
接下来,就看谁更能把握住汇丰,或者说沈弼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
车子驶入幽静的深水湾道,很快来到75号门口。
“爵士,多谢你指点。”陈秉文下车前说道。
“客气什么。”包玉刚摆摆手,“有空多过来坐坐,喝杯茶。”
“一定。”
陈秉文站在深水湾75号门前,看着包玉刚的劳斯莱斯尾灯消失在转弯处,这才转身走进家门。
别墅里很安静,父母已经回内地探亲,家里只有几个佣人在。
他脱下西装,松开领带,走到书房坐下。
包玉刚刚才在车上的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汇丰在观望沈弼在待价而沽”
这和他之前的判断一致,但经包玉刚之口证实,感觉又自不同。
包玉刚的身份和与沈弼的私交,决定了他这番话绝非空穴来风,更像是一种善意的提点和有限的背书。
“李家成的优势是关系网和多年的合作基础,我的优势是资金、势头和与内地的联系。”
陈秉文冷静地分析着,“沈弼要的不是最高的价格,而是最符合汇丰长远利益的伙伴。
一个既能维持汇丰影响力,又能适应未来变化,甚至能帮助汇丰在新格局下继续获益的代理人。”
他想起前世在投行经历的无数并购案,最终决定交易走向的,往往不只是价格,还有战略契合度和对未来的共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