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山河半截霜!”
“烽烟噬尽日月时,”
“天河向西倒悬消!”
“再不见,琼楼悬药香,玉阶眠鹤氅。”
“琥珀酒,琉璃盏,醉倒三千白玉郎……”
苍老的声音逐渐清晰,言辞语句之间的惆怅悲凉之意也直击众人的灵魂深处。
老人的声音消失了,沈狸和沈崇明的耳畔却是响起了赤鸢上人的轻声吟唱。
“只见,血浸九霄阶,魂销不周梁。”
“断矛折旗沉云海,万古长夜覆苍茫。”
“谁刻战骨做碑碣,谁拾星屑补天罡?”
“劫灰深处新苔绿,半山废墟半山阳……”
赤鸢上人的声音同样充斥着无尽的感慨,让一旁的沈崇明听了,心中生出万千思绪。
“前辈也知道这首歌谣?”
沈狸好奇看向面前的赤鸢上人。
赤鸢上人回过神微微颔首道:“当年老夫第一次来沉渊之地时,便是有幸听到了这位老人的吟唱。”“那时候,老夫意气正盛,以为这是一份难得的机缘,便是在此处枯坐了数日,听这位老人吟唱数遍完整的歌谣,如今也还是有些记忆。”
他的话音落下,划船的朱阿四接过话题道:“其实不仅是老前辈您,晚辈这些年也见过不少贵客在途径此处时,都会选择在此驻留,继而想要从这歌谣中悟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
沈狸恍然,随之好奇道:“那可有人从中悟出什么?”
就她自己而言,听到方才那老人的吟唱,心头也是萌生出诸般感悟。
但那种感悟就好似雾里看花,如水中之月,让人很难捉摸透。
待得想要细细体悟时,所有的感悟又全都如潮水一般退去。
“这位前辈说笑了。”
“这老人家吟唱的只是一首普通的歌谣,又非绝世的仙法,哪里能够从中悟道什么好东西?”“晚辈在此撑船数十年,悟出东西的贵客没见过,倒是见过几个被这歌谣折磨到走火入魔的修士。”“因而,这一段水路也被吾等称之为“魔音谷’,寻常带贵客路过,都是尽可能赶紧离开。”“魔音谷………”
沈狸念叨一声,倏然意识到好像有一会没有听到兄长沈崇明的声音了。
她当即转头看向沈崇明,却是发现此时的沈崇明不知何时竞已双眸紧闭,好像陷入了某种奇异的顿悟状态!
“前辈!”
沈狸见此,心中暗惊,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