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袭袀玄,墨中带红,没有泛起一丝光芒,长袖垂落,衣纹如深水暗流,冕旒低垂,玉串纹丝不动,冠卷平直如峰脊。
没有风,没有声。
不怒,不威,只是存在着。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仿若承载着难以言喻的重量感,苍茫浩渺,如无垠深渊,如独自站在岁月的起点与尽头。
百万年前是如此,如今也是如此,或许亘古皆如此。
他神色淡漠,手指微曲,轻叩着扶手,眸如寒潭,幽不见底,不视万物,而万物却在其中。
他什么也没说。
但整座天地,仿佛都在等他开口。
徐福愣在了那里,神情有些恍惚,仿佛过去的所有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仙庭依旧强盛,咸阳天域依旧仍在。
正值巅峰之状的仙帝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听着百官议论,偶尔会笑出一声,笑骂某位仙官道出的馊主意。
随后群臣皆笑,仙帝也在笑。
而他,也像此时这般,神色恍惚,心中藏着许多事,有感慨,有回忆,就像是从未想过,仙庭能有今日盛况。
同样,徐福也从未想过,仙庭会有今日惨状。
他怔怔的看着,帝椅上的身影,在记忆里与现实中交织,然后缓缓重合在了一起,一模一样,从未变过。
许久。
仙帝垂眸,话音平淡:“国师,你来了。”
徐福双眸一颤,本能的弯腰拱手:“罪臣徐福,拜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