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那些铁钱、小钱,还要打个七八折。”
所谓铁钱、小钱,部分是因为缺铜,民间私铸的铁质钱,小钱则是朝廷早些年为了敛财,印制了大批量比正常铜板更小,或是掺杂了别的东西的“当一文”的钱币,当初是当成一文钱流通出来的,但到了民间老百姓可不认这个,往往购买力贬值,根据大小、成色打折,被称之为“折色”。
在白水生的解释下,老汉终于犹犹豫豫地接过了票证,嘴里还嘟囔着:“明儿就去城里换成铜子儿&183;&183;就在这时,村口土路另一头传来一阵喧嚣。
一个留着两撇八字须,面上带着好似长时间不晒太阳的苍白色的中年男人,带着几个茶帮的打手,和几名穿着皂隶服色的差人,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哪个不长眼的外路货,敢来白家村收茶?你过界了,不知道吗!”
何老西人未到,尖利的嗓音先到。
商帮的掌柜闻声,却不慌不忙。
他整了整衣衫,对身边一个伙计低语两句。
那伙计转身,从马车车厢里,请出了一面一尺见方的木牌,上面朱漆大字清晰地写着:
“吴州盐茶司特许茶贸。”
下方,赫然盖着鲜红的吴州盐茶司大印。
掌柜将木牌立在车前,对着来人,不卑不亢地一拱手:
“这位管事,我等是奉吴王令,持总理衙门特许,公平收茶,以通有无。
建宁府衙,也是备过案的。
您说的“过界’&183;&183;&183;&183;&183;&183;不知,过的是哪家的界?”
“吴州的?”
旁边皂隶一听,身上的气势已经先软了几分。
吴州如今的威势,即便是远在建宁,也都是听说过的。
“按照朝廷规矩,茶引归于地方,你这特许也只是吴州省内,如何敢来我建宁府收茶?这不是越界是什么!
你在这里收茶,可问过我建宁茶帮的同意了!”
何老西怎能容得下别人在这里虎口夺食!
多食也就罢了,还多事!
二十文一斤收茶,这不是恶性竞争是什么?
如果让他们在这里恶意擡价,以后他何老西还怎么从这些茶农手里低价收购!
“我青云茶帮在福建收茶、贩茶,便是在福建布政使司都备过案,建宁府衙也是同意,怎地还要轮到你一个本地茶帮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