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能看的着,宫城之外的官员,乃至北京城里的百姓,都能看到那悬在皇宫正上方,在太阳底下银光闪闪、熠熠生辉的硕大浮空怪物!
“我看呐,带清这是兔子的尾巴,长不了了!”
“今天早上,那东西上扔下来的传单你捡到了吧,吴州那位王爷已经派兵拿下整个河南,打到河北了!带清精锐在武昌都打光了,还能拿什么去打会飞的吴州人?”
外城的汉人,这两年被打压的狠了、欺负的惨了,此时即便不敢私藏传单,但看到了内容的百姓,无不翘首向南,以盼王师。
城内官员,人心惶惶。很多大燕旧臣,再次想起了大燕走后大干来,大干走后大清来的循环,本以为大清这一次稳了,谁承想如今那吴州兵都飞到皇宫头顶上去了,这会儿也没见宫里有什么动作。“这么看来,那位吴王殿下才是天下正主啊!其余之人,不过为王前驱罢了!”
不少官员心里想着。
“陛下,那飞艇在北京城扔下的传单。”
小太监匆匆忙忙的跑到殿中,将一叠传单递到了黄台吉的手里。
黄台吉用药以后,通体发热,总归舒服了一些。
拿过传单看过之后,他紧皱着眉头,手攥紧将传单攥成了一团。
他不用出去,也知道皇城之中的百姓是怎么想的。
走到窗前,悄悄推开窗户,透过缝隙目光扫过殿外高悬的飞艇阴影,又掠过一张张面色惶惶的侍卫、太监的脸,最终落在几个匆匆入宫而来,目光闪烁、却隐含催促的满洲老臣身上。
这些老臣都是从战场厮杀中走过来的,刚刚穿着朝服入宫的时候,那飞艇上丢下来的手榴弹,除了炸死几个侍卫,还当场炸死了一位官居一品、身负公爵之位的老臣!
那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们顾不得朝廷重臣的体面,发足狂奔之下,此刻还心脏狂跳不止。是“入关”还是“出关”,这曾是撕裂朝堂的裂痕。
曾几何时,享用着关内无尽膏腴、美人、华服的“入关派”意气风发,视那些嚷着“白山黑水才是根本”的老顽固为泥古不化。
可如今,武昌的惨败、头顶的“妖物”、河南的烽烟,如同三记重锤,将“入关享乐”的美梦砸得粉碎。
“关内&183;。。。&183;可能守不住了。”
黄台吉闭上眼,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终于面对现实的冷酷。
他猛地睁开,眼中是穷途末路的赌徒才有的狠厉:“传朕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