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亭中的空气,仿佛随着她的话语,瞬间安静了下来。
微风停驻,花香似乎也凝滞了。
她只是那样看着他,眼中没有祈求,没有卑微,只有一片坦荡的赤诚,一份“我与你堪为匹敌、亦愿与你并肩”的信心,以及那已经隐藏不住的情意。
这天下,还有哪个位置,比那能与他光明正大、并肩而立、共治江山的“身边人”,更能让她人尽其才,心有所属?
她将选择权,温柔而坚定地,交还给了她唯一认定的人。
安昕望着她,望着那双仿佛盛满了星光、山河与炽热情感的眸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秦十月并非武丽君,也不是葛绣。
武丽君心思玲珑,长于经济,但她的目光多在账册数字之间,格局虽大,却少了那份搅动风云的野心和手腕。
葛绣心思简单,兴趣在格物,便是在实验室连轴转都甘之如饴,除了格物、练武和美食,更无其他心秦十月是一个十分有想法,非常有手段,政治嗅觉十分灵敏的女子,这样的女人放在他的后宫,便如吕后、武瞾一般,又有承影宗和东南阮国这等外戚,容易动摇国本。
安昕的沉默,在静谧的花园中显得格外漫长。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投向远处摇曳的花枝,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那素来平和的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思量。
秦十月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眼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了一丝,那挺直的背脊似乎也几不可察地垮了一瞬。但随即,一股混杂着委屈、倔强和了然的神情浮上她的眉眼。
她忽然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娇嗔的抱怨:“安兄,你还是老样子。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以前在信里与我相谈,你也总是这般,要么顾左右而言他,要么就干脆没了下文,非得我三催四请才肯接招。”
她的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熟稔的、看透般的无奈,以及一丝藏得很深的失落。
这声轻轻的抱怨,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安昕的心湖,打破了他脑海中那些关于历史、关于权谋、关于未来隐患的沉重思虑。
那些遥远的、未发生的担忧,在眼前女子这鲜活生动、带着旧日情谊与此刻真心的“指控”面前,忽然间显得&183;&183;&183;&183;&183;&183;有些迂腐,有些可笑了。
是啊,我在顾虑什么?
吕后、武墨&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