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也不可怕。那时候,山里不光有老虎,还有狼,有野猪,有饥荒,有躲不完的兵灾。”男人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记得崇宁四年&183;&183;&183;&183;&183;&183;那是昭明年以前的事儿了,天下乱得很。
我们全村人为了躲过路的乱兵,藏进了深山的老林子。
粮食不够,大人就去挖野菜、打点小猎物。
可林子里的“住户’也多啊。
有一晚,狼群摸进了我们临时落脚的山坳&183;&183;&183;&183;&183;”
他顿了顿,似乎不太愿意回忆,但还是说了出来:“&183;&183;&183;&183;&183;叼走了四五个睡在帐篷边的孩子。其中两个,是爸爸从小一起玩泥巴、掏鸟窝的伙伴。
早上起来,就只剩下一地撕烂的破布和血脚印子。”
周围顿时安静了一瞬,连旁边咿呀学语的弟弟也似乎感觉到了气氛,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父亲。小女孩脸上露出惊吓和同情的神色,小手抓住了父亲的衣袖:“爹爹&183;&183;&183;&183;&183;&183;你那时候,真可怜。”
男人摸了摸女儿的头,将她揽到身边,语气重新变得温暖而有力:“所以啊,妞妞,你们这一代,是真正赶上好时候了。
能坐在这么平稳敞亮的火车里,吃着零食,看着风景,横跨几百上千里地,舒舒服服地回老家。能吃饱,能穿暖,能上学,能看病,不用怕半夜狼来叼人,不用怕出门遇上乱兵土匪一一这些都是因为谁啊?”
“因为皇上!”
小女孩抢答,学校里的老师、课本上、还有家里墙上的年画,都反复告诉过她。
“对,因为咱们的昭明皇帝陛下。”
男人郑重地点头,目光扫过车厢里旁边同样在倾听的旅客,大家都露出深以为然的神情。
他是从村里走出去的大学生,如今过着全家吃饱穿暖的优渥生活,对于昭明皇帝自然是极为感恩的。“是他带着大伙儿,赶走了建虏,平定了天下。
是他推广了东阳那边弄出来的高产种子和肥田的法子,让地里能多打粮。
是他力排众议,举全国之力修了这蜘蛛网一样的铁路、公路,让天南地北不再遥远。
是他办了那么多学校,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念书认字。
也是他建了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