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啊!!”
月光下,喊杀声漫山遍野。
溃败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遏制。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的八旗骑兵,此刻只恨马匹少生了两条腿,丢盔弃甲,朝着来路亡命奔逃。 黑压压的溃兵像受惊的羊群,在荒原上漫无方向地乱窜。
安国军骑兵三人一组,如同经验丰富的狼群,并不冲入最密集的人堆,而是高速游弋在溃兵边缘,用精准的步枪点射和锋利的马刀,将一股股小股溃兵从大队中“切割”出来,再从容收割。
不断有清兵被从背后射落马下,或是被疾驰而过的马刀削去头颅。
失主的战马悲鸣着四处乱冲,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荒原被马蹄和鲜血践踏得泥泞不堪,火光映照下,到处是丢弃的旗帜、兵器和翻滚的尸体。
其余吴州步兵则迅速围住了临西县城的四处城门,以及几处缺口。
直到第二天上午,随着阿兰台和阿克敦的脑袋被悬挂在城头之上,城内的清军步卒终于崩溃,城内也早没了粮草,此时绝了希望,终于扔下手里的兵器排队出城投降。
这些降卒被拴着双手,像是猪罗一样被赶到了一片空地上,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安国军将他们的鼠尾辫绑在一起。 一边的文书拿着本子和钢笔,一个个点着人头,这些人将会作为吴州的“资产”投入到山东的各个煤矿去下井挖煤,为吴州的发展添砖加瓦,增强动力。
中午时分,战报终于汇总到了安昕这里。
“昨夜之战,我军阵斩三千七百余首级,俘获一万二千四百余人。
敌两蓝旗主力尽丧,仅数千残骑溃围北遁。
缴获军械、马匹无算。
我军伤亡,亡四十七,重伤三十二,轻伤二百零三。 “
胡常山带着赵峥亲自到安昕帐下汇报。
短短几行字,背后是两蓝旗这支曾经纵横北地的满清劲旅,一夜之间被打得烟消云散。
从来时候的三万余大军,最终只跑掉了五千左右的骑兵,其余非死即俘。
这意味着,自山海关以来气焰嚣张、动辄屠城的满清东路军,已在山东这片大地上被彻底铲除。 帐内一时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安昕走到营帐门口,抬眼望向帐外。
正午阳光格外耀眼,洒在远处起伏的山岿上。
他沉吟片刻,开口说道:“传令! “
安昕的声音平稳,却带着铿锵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