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爷忽然看到一个往日里熟悉的朋友从侧门走了进来,连忙站起来,朝着朋友招手,待他走过来,抱拳道:「老张,这两日都没见到你,现在看到你还平安着,我这就放心了。」
「唉。」
老张拱手回礼以后,先是叹了口气,才说道:「天见可怜,那日我那婆娘正带着孩子在娘家,自那之后就再也未曾回来。
我这两日出了趟城,去了岳丈家里,却说那日婆娘带着孩子回家了。
现在看来,十之八九&183;&183;」
十之八九如何了,他说不出口便哽咽起来。
但在座的二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也忍不住叹息一声。
「我打算走了。」
老张擦了擦泪痕,忽然说道。
「去哪?」
俩人连忙往前凑了凑脑袋问道。
「往南走!」
老张说道:「九月的时候,我收到本家侄子在吴州寄来的信笺,他说如今南边儿的吴州安定,我打算带着秀心和老大、老二,南下去吴州。」
「想好了?」
胡老爷问道。
世道艰难,出门更难。
「你们走不走?」
老张恳切问道。
这个世道,路上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身边每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出城以后大家相互照应着,路上也能更安全一点儿。」
但他看到胡老爷挪开了与他对视的眼睛,就知道了对方的想法。
出门万事难,他也不能强求。
「如今这蛮族老爷也在城里贴了安民告示,要为咱大燕报仇,追杀那些反贼余孽呢!」
因为蔡恒龙最后的疯狂,在京城百姓的嘴巴里,他也从大干皇帝陛下,重新变回了那个反贼余孽。
「还给免除了「三饷」,这几日进城的清兵也没有跟百姓动手,或许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呢。
杜老爷也插嘴说道。
老张轻轻的摇了摇头。
他早日里到边镇做过生意,深知这些建虏行事,自然不信这些从大山里走出来不过几十年的「野人」能做出什么文明事。
「这一家吹吹打打笙歌闹,那一家凄凄惨惨败了巢。只见他起高楼,宴宾朋,意气骄;只见他楼塌了,成了囚,在断头台上把命抛!」
红倌人围着小舞台打转,一双眼睛往上翻,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哀惆怅。
在场的客人,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