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不断有人从背后被刺倒,或被追上来的枪托砸翻在地。
雪亮的刺刀在奔跑中起伏,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蓬血雨。
“追! 别让鄂尔康跑了! “梁申的声音再次穿透战场。
远处,鄂尔康在几十名亲兵的死命簇拥下,勉强收拢了约二百人的队伍,试图结成圆阵断后。 但这最后的努力在独立团迅猛的穿插切割下显得徒劳。
几枚精准投出的手榴弹在圆阵边缘炸开,缺口甫现,如狼似虎的突击组便已涌入,圆阵顷刻瓦解。 鄂尔康目眦欲裂,看着最后一道防线被冲得七零八落,知道大势已去。
在亲兵几乎是用身体架着他向后拖拽的当口,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战场上,他带来的先锋军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一地翻滚哀嚎的伤兵、跪地求饶的俘虏,以及那些横七竖八、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
寒风卷着浓烈的血腥味扑来,他喉头一甜,本就受了枪上未愈的身体再也绷不住,在呕血的同时,身上伤口也不由迸裂喷出血来,终究是被亲兵扶上仅剩的战马,在十数骑武士的拼死护卫下,向着来路狼狈遁去。
牛家堡下,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凛冽的风声与伤者断续的呻吟。
独立团的士兵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打扫战场。
终于在快要黎明的时候,士兵们哈欠连天的将战报送到了梁申的面前。
“牛家堡下歼灭清兵九百四十人,俘虏七百二十人。 共歼敌1660人! “
团部参谋尹三民汇报说道:”我军牺牲十一人,重伤四十二人,轻伤七十人。
伤亡几乎都发生在冲锋时候敌军的弓弩,及在初期白刃战的时候。
有五人是在冲锋末尾,被溃兵中打出的最后几铳流弹所中。
其余九人,都是在白刃战中,为了迅速砸开敌军最后几个负隅顽抗的小团,正面对时不幸罹难。 重伤员,全是白刃刺刀见红时受的伤。
轻伤也大抵如此,多是皮肉划伤。
最后,我军人数毕竟处于劣势,激战过后无力展开拉网式搜捕,清军逃跑人数,包含梅勒额真及其亲兵在内,大约在四五百人。 “
梁申点了点头。
总体而言,这一场战斗中,炮弹、地雷所发挥的实际杀伤是有限的,因为独立团本身就不多,布置的时间也不够。
主要起到的还是一个心里恐吓,在森森夜色之下那种突如其来的爆炸,同袍死亡的惨状,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