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府,是一个非常富裕的地方。
这里出产的“松江布”驰名内外,有着从棉花种植、纺纱、织布、染色、踹压到销售的完整产业链,十分受到市场的追捧。
但自从东阳府崛起以后,纺织业得到了极大地发展,其低价棉麻布匹,中高端丝绸产品行销国内外,尤其是在外鱼头岛的贸易中心建成以后,近水楼台先得月,从对外贸易之中,既以更低价格购入大量棉麻材料,又以更高价格卖出布匹、成衣,赚得盆满钵满。
松江的产业也因此而受到打压,销量受到拖累。
松江府的不少纺织作坊在受到东阳府的迎头痛击以后,痛定思痛去东阳府学习,并采买机器。只是在先军政策之下,机器非常的不好买,直到如今也只有少量的工厂主买到了来自东阳府的先进纺织机器。
这些买到机器的工厂主,立竿见影的提高了生产效率,布匹的生产成本下降,在市场上的竞争力陡然提高了一大截。
这让其他纺织商人的压力更大。
五月份,天气开始变得炎热。
松江府外沿江的白塔坊,多了一栋三层的小白楼,白楼通体粉刷了白墙,转动的玻璃门前,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娄三江,是天剑门的外门管事,也是东阳府四海纺织厂的大掌柜。
他仰头看着小白楼上悬挂着的“松江期货交易所”,双眸之中带着思索,擡步走进了小白楼之中。“娄大掌柜!”
他刚刚进入大厅,就被人给认了出来。
“哎呀,我是孙氏商号的孙晔啊!”
迎上来的人看到娄三江目光之中的探寻之色,忙自我介绍道。
娄三江也想起了此人的身份。
孙氏商号是松江府这边,实力非常不错的纺织作坊,全盛时候手底下曾经有五百多号纺织工,在松江府的纺织业里都是数得着的。
娄三江和他打过招呼,走到了大厅之中环顾四周,四周的墙壁上,都悬挂着大型的黑板,上面有着一个个表格填写着各种各样的名称和数字。
他很快看到了棉花一行。
上了二楼的大户室。
如今,天下乱哄哄的,棉花的价格也波动剧烈,他此来是为了九月所需棉花套期保值,锁定成本。娄三江在二楼包厢坐定,对随行的经纪伙计沉声道:“挂单买入一万手九月棉花,限价五两一钱,分笔吃进,别惊了盘面。”
“是,东家。”伙计迅速在硬壳交易簿上记下,盖上“四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