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黄台吉靠近药粉,用嘴巴用力一吸,吸入到了气管里,顿时一股凉丝丝的感觉将咳嗽给镇了下去。一阵咳嗽已经耗费了他身体里本就不多的力气,终于可以躺下休息一阵。
夜半。
黄台吉梦回年轻时候,那时金戈铁马,意气风发。
他仿佛又跨上了那匹名叫“惊云”的宝马,手持祖父留下的虎头枪,与父亲、兄弟子侄们并辔驰骋在萨尔浒的雪原上,大败燕军四路围攻。
又似在松锦的连营中运筹帷幄,将骄傲的蒙古大军困作瓮中之鳖。
耳边是八旗勇士山呼海啸的“万岁”声,眼前是山海关那巍峨的轮廓,胸中激荡着“取燕朝而代之,定鼎中原,开万世基业”的滔天壮志。
在他坐在龙椅上,眼看着天下尽入囊中的时候,喉咙忽然一阵奇痒无比,下一刻他咳出声来。黑暗中,他蓦然坐起,剧烈的咳嗽让他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药!快!”
小太监脚步利索的跑到榻前,将备好的药粉送上。
黄台吉迫不及待的接过药粉,吸进喉咙。
但这一次,不再是舒服的清凉,却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刺激着嗓子,下一刻他剧烈咳嗽起来,捂着嘴的手掌感觉一凉,摊开来看的时候,透过外边传来的烛火,一片猩红,同时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他哆嗦的指着小太监。
小太监眼看着黄台吉咳出来的血,已经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太医!快传太医!”当太医到了的时候,黄台吉已经没了动静。
第二日,盛京的皇城传出苍凉的乐声。
“黄台吉死了?”
第二日傍晚,消息已经传到了扬州。
“对!”
谭耀说道:“是北京皇宫里的一位太医,看出他是旧疾入肺、心脉衰微的症候,给他下了一味破其“冲合’之气的药,混在药方之中。
当时借着飞艇悬顶、兵临城下的混乱之际,太医院未曾会诊,便将药方递给了黄台吉。
那药先是用那霸道的“凉镇”之性,强行压下表象,换来片刻安宁,却在悄然加重肺金之寒,郁闭心火,更以那辛甜之物,悄然蚀骨,让人依赖。
在我们占领北京以后,当时那太医便说黄台吉一月左右便会暴毙,果然被其言中了。”
“嗯。”
安昕点了点头,却并未将这消息放在心上,“如今,北伐成功,天下归心。
南京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