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一年,十一月中,朝鲜金罗道,天降大雪。
大雪几乎掩埋了低矮的民房,想要出门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样的天气,恐怕是打不了仗了,只能等到明年开春以后,再与山海关那边一起夹击北方的清兵了。”
月山城外的码头上,魏叔夜紧了紧身上的呢料军大衣,望着远处模糊在视线之中的雪景,不由感叹一声这一次,在秦十月率圣火教投诚以后,他被新皇重新启用,并率领舰队跨海而来,名为“助朝鲜王师复国”,实则为彻底斩断清廷一臂,并建立稳固的侧翼。
想到新皇不计前嫌,依然将他启用,并委以重任,他心中升腾起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与冲动,也为这一次战争殚精竭虑,务必做得漂亮。
一旁,国防部参谋长尹三民扶了扶眼镜,镜片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他接口道:“是啊,天时不在我。不过也好,趁此冬季,正好让将士们适应一下这北地严寒,也让朝鲜这边把辎重粮秣转运到位。魏帅,船靠岸了。”
随着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和铁链绞动的哗啦声,庞大的运输舰和护航的巡洋舰缓缓靠上了临时加固的简易码头。
蒸汽与寒风混合,形成大团大团的白雾。
码头上早已等候的朝鲜官员和将领,裹着厚厚却显得陈旧的棉袍或皮裘,见状连忙在随从的搀扶下,踩着过膝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朝鲜王国领议政金靖和都元帅朴成烈,两人面容憔悴,眼中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期盼。“下国小臣金靖(朴成烈),恭迎上国天使,恭迎王师!”
两人在雪地中就要大礼参拜,声音带着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激动。
魏叔夜上前一步,虚扶了一下:“金大人,朴元帅不必多礼。天寒地冻,速速请起。
陛下有旨,令我部前来,与贵国将士同心戮力,共击建奴,复尔疆土。”
他的话通过通译官转达,金、朴二人听闻“陛下”旨意,更是感激涕零,连连谢恩。
吴州月报社,上半年的时候,在朝鲜金罗道建立了一个分社。
崇宁帝禅让,安昕在南京登基称帝建立大明以后,便在这边也印刷了报纸发售。是以,来自中土的消息,在朝鲜迅速传开,而金境也因为与大明皇帝之间的关系,而再次被火速提拔,成为了朝鲜领议政,相当于大燕的内阁首辅了。
金堵和朴成烈身后那些朝鲜官员将领,也无不面露振奋之色,看向魏叔夜身后那些正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