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破天幕,张开的巨帆在咸腥的海风中微微鼓荡,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整个内港码头吞没。 与它们相比,朝鲜水师的板屋船与邻近的商船,渺小得如同稚童放于水盆中的玩具。
尤其是为首的那艘铁甲舰犹如一座移动的钢铁城池。 五十余米的暗沉船体泛着冷光,铆接的装甲猙獰嶙峋。
粗大的烟囱与旋转炮塔沉默耸立,黑洞洞的炮口斜指苍穹。 它并非漂浮,而是如一头蛰伏的深海巨兽,将周围所有木质帆船衬得如同孩童玩具。
纯粹的、压倒性的钢铁存在感,让海风都仿佛凝固。
当朴行众人拍马跑到码头,仰望这一艘钢铁战舰的时候,站在那高达十四五米的船身之下,更给人以强烈的冲击感。
“我的天,这铁甲船比木浦的城墙还要高! 这样钢铁建造的战舰,便是炮弹落到它的身上也无法将它击碎吧? “
金宇翰看的目瞪口呆,内心深深的为这一艘来自天朝上国的铁甲战舰所震撼。
旁边朴行虽然心中也有震撼,但又觉得这船出自大燕,也属正常:“不愧是天朝上国! “
他们在长江上也见过铁甲船,但那是内河船,不论船身长度,还是高度都没有这一艘铁甲巡洋舰来的更大,光是那前后的炮塔都给人以冰冷、恐怖的威慑感。
当窦云骁穿着三品武馆服带人从舷梯上下来的时候,朴行等朝鲜官员纷纷顶礼膜拜。
“朴大人,这些火枪、火炮,是吴王殿下卖与朝鲜的。”
这些从清军那里缴获来的的火器,现在说是卖,实际上已经算是成本价,半卖半送了。
窦云骁和朴行等人,站在码头旁边,看着码头上召集过来的工人、民夫,将船上的枪支、火炮、火药、弹丸等搬运下来。
“吴王?”
朴行却是不知吴王身份。
待得知是在吴州招待了他们的安昕以后,心中不由感激。
这些武器,对于现在的朝鲜来说,无异于一剂强心针。 不只投入到战场上对敌的武器,同样也是对军队、士民们宣告,天朝还没有放弃他们! 可以提振起金罗道抗击清军的斗志。
火炮的搬运出现了麻烦,最终还是朴行喊来几名武者将船上的红夷大炮搬运下来。
接着,码头上的人开始往船上搬运粮食、鱼干之类的物资。
“这位是路雪山,曾是安国军军官,接下来路教官会留在这里,代表吴王为你们训练一支素质过硬,能打胜仗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