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在百姓的眼里,他已经承载着未来的希望了。
车轮碾过清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石御道,穿过一道道厚重的宫门。
每过一门,礼乐便愈加庄重,守卫愈加森严,气氛也愈加肃穆。
当御辇最终驶入午门,外界的喧嚣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眼前是豁然开朗的奉天门广场,以及广场尽头,高踞于三重汉白玉须弥座之上、在晨曦中光芒万丈的奉天殿。
广场之上,早已是冕旒如云,百官肃立。
他们身着最隆重的朝服,静默无声,唯有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般汇聚到那辆缓缓停下的御辇,以及从辇上沉稳走下的威仪的身影。
安昕踏上广场的地面,目光越过匍匐的人群,直接投向了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顶峰的宫殿。最后一段路,他缓缓步行。
奉天殿前,气氛庄重得近乎凝滞。
目视着新皇一步步走上殿前的丹陛,站在殿前。
已褪去龙袍、改穿特制“安乐公”冕服的崇宁帝,手捧一个覆盖着明黄绸缎的紫檀木盘,垂首立于丹陛下。
盘中,正是那枚传承了数百年的传国玉玺。
他深吸一口气,在礼官高亢的唱喏声中,踏上丹陛,走向殿前御阶。
崇宁帝面对安昕,深深躬身,将木盘高举过顶,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背诵得一字不差:“&183;&183;&183;&183;&183;臣德薄能鲜,忝居大位,致使天下崩乱,生灵涂炭。
今有安公,圣德巍巍,功盖寰宇,万民归心。臣畏天命,顺人心,谨将皇帝玺绶,奉上&183;&183;&183;&183;&183;&183;愿陛下君临天下,拯斯民于水火,开万世之太平!”
说罢,他缓缓跪下。
这是“禅让”的关键一步。
前帝公开、正式地交出皇权象征,并承认新帝的天命所归。
无数目光聚焦在那方木盘,和安昕的身上。
安昕上前一步,并未立刻去接。
按照礼制,他需辞让。
“天命靡常,惟德是辅。昕本布衣,起于州郡,赖将士用命,百姓归心,始有尺寸之功。安敢骤膺神器,僭居大宝?请陛下收回成命,另择贤德。”
他的声音平稳有力,回荡在广场上。
话音未落,以徐观湘、张良为首的文武重臣,及部分前朝“劝进”代表,齐刷刷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