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安昕了然了。
但他并无沮丧,反而有种“理当如此”的感觉。
他以国运修行,这元神不朽的前提,自然就是江山永固,是国运绵长。
将个人的不朽,与王朝的兴衰,与亿万黎民的命运,进行了绑定。
如果不能突破“洗练”的境界,经历这一方天地的洗练成为纯阳元神,那将永远不能超脱国运的桎梏!而将国家发展到哪般程度才能突破到洗练境界,安昕自己也没有数。
但古之修者鲜少有修炼此道者,就可见此道桎梏之多,修炼之难。
“嗬&183;&183;&183;&183;&183;&183;这倒也公平。”
元神状态下的安昕,思维仿佛也被拔高,以一种超然的视角审视着自身的变化与这方天地的规则。“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欲得不朽,便镇山河。
这条路,朕只能一走到底。”
心念转动间,那顶天立地的元神虚影,缓缓收敛了那令人神魂战栗的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最终彻底没入安昕的眉心祖窍,消失不见。
坛上,安昕缓缓睁开了双眼,神光骤生。
不片刻,眸中神光彻底内敛,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如深邃幽潭。
然而,那股无形中令人敬畏臣服、仿佛与脚下大地、头顶苍天融为一体的威严,却比登坛之前,强盛了何止百倍!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这口气息离体之后,竞化作一道小小的旋风,盘旋片刻方才散去。
下方,那阵令人舒泰的清风早已消失,但百官与百姓精神上的振奋与对“天降祥瑞”的震撼却久久不散他们只看到新皇在告天后静立片刻,气势愈发深沉如海,却不知就在方才那短短瞬息之间,一场生命形式的转换已经完成。
安昕的目光扫过下方敬畏的人群,扫过远处巍峨的南京城,最终投向无尽苍穹。
化神已成,元神初铸。
他微微擡手。
礼官从方才那令人心神舒泰的“祥瑞”震撼中回过神来,用更加激昂、近乎嘶哑的声音高喊:“告一天一礼一成一!”
“新皇还驾奉天殿!正位受贺!”
钟鼓礼乐,响彻云霄。
安昕转身,沿着来路,一步步走下圜丘。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背影依然挺拔。
重返皇宫。
此刻,他已具备“受命于天”的完整法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