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把路走歪了’。”
张良闻言,默然片刻,声音低沉、清晰:“是。万大人不止一次对臣说过,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是本职,但为政一国,留下一个能持续三十年、五十年的好规矩,一套能自行运转、不断向前的机制,比留下任何政绩都重要。
他说,他的命是陛下给的,他的“政治生命’,必须活在他制定的章程里,活在未来每一条新铺的铁轨上,活在大明货通天下、人便其行的脉络中,活在工业繁荣,国家昌盛,百姓富足的盛世愿景里。如此,他方可&183;&183;&183;&183;&183;&183;此生无憾。”
晚风拂过,带着江水特有的湿润气息。
远处,一列火车正驶过江桥,汽笛长鸣,在夜色中传得很远,那声音里充满了力量与希望,仿佛是这个国家不断向前的脉搏。
安昕指着过去的火车,轻轻喟叹:“是啊,对于他这样的人而言,肉身的消亡或许可叹,但政治生命的断绝,才是真正的大憾。
允中这是把他的心血,都化在了这些地方,交给了后来人。”
身边当年跟着他一起创业的人,这些年里,已经凋零了很多,今日看过万泽文后,安昕心中感慨不少。身边,张良看着晚风吹过陛下的发丝。
这么多年过去,对方外表并没有老,但看上去却也沧桑了不少,给人的感官也老了一些。
“今日的人口普查结果我看了,大明如今已经有291亿人口。想来明年就能突破三亿了,人口多了,国家更有希望,但对于治理上的效率和精细程度也有要求,大明不能再像以前的历朝历代那样,再由地主士绅行土地兼并之事。
但,也要警惕那些手里掌握着大量资本之人谋求权力之后,将触手渗入到地方衙门,甚至伸到中央朝廷中来。
现在,已经有了这个苗头,切要注意,不可轻忽!”
安昕嘱咐说道。
张良擡起了头,看着陛下,忽然觉得陛下似乎话里有话,一字一句都透露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味道。他的心提了起来,但还是接话说道:“是啊,从昭明二年第一次人口清查的一点五亿,那一次遭受了巨大的阻力,尤其是在江南,当时还是先建立了垂直的警察体系,动用了大量的警察,处理了不少劣绅,才推行下去。
到昭明十年清查的两亿,再到前两天刚刚结束的人口清查的近三亿人,大明算是一步一个脚印走过来了。”
“所以,要持身以正,小心谨慎地守护好胜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