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扬一把扯开司机,飞身坐上驾驶位,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身不受控制地侧滑,窗外传来车轮打滑特有的声音。
几个人一齐大喊:“慢点踩!”
欧扬松劲轻踩,灰狗终于开始挪动。
这玩意和驾驶私家车的感觉完全不同。
私家车是如臂指使,得心应手;灰狗却是又长又重,各种不适应。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欧扬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个时候,其他灰狗发现这边的异常,纷纷打开车窗,问都不问一句,毫不犹豫地向这边开火。子弹劈里啪啦地打在车上,欧扬压低身体,全凭感觉控制灰狗前进,开得歪歪扭扭,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撞上什么东西,砰砰的撞击声就没停过,车身更是不断地顿挫、顿挫、再顿挫,活像得了帕金森。而起伏不平的路面,又令灰狗不断地起伏,顿挫和起伏反复叠加,有种三十脑血栓,浑身上下一起抽筋的感觉。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朱一鸣等人克服巨大的困难发起反击,对敌人还以颜色。
枪声响成一片,子弹四处乱飞,车厢后部不断传来中弹的惨号和焦急的呼救。
可是这个时候,哪顾得上那么多?
躲过一波弹雨后,欧扬起身观察道路,为躲避沿途的障碍,险些把方向盘抡出火星子,总算冲破敌人的火力封锁。
挡风玻璃碎裂,寒风一个劲地往车里灌。
欧扬却顾不上那么许多,踩住油门不松脚,头也不回地大喊:“有没有人受伤?有没有人受伤一”朱一鸣大喊:“我没事!”
沈煜继续:“我也没事!”
“我有!”姜绍捂着胁下吡牙咧嘴,“让子弹咬了一口,皮外伤,不碍事!”
“抓紧处置!”欧扬喊。
姜绍的声音有点颤,但中气十足,肯定没事。
这时又有一个声音:“苏毅右胸中弹!”
说话的是赵峻峰,小组中的另一个战士。
欧扬猛然回头,只见苏毅倒在地上,目光已经涣散。
赵峻峰沾满鲜血的双手压在他胸前的伤口上,血却从指缝里往外流,就连口鼻中也有鲜血流出来。欧扬心头一沉。
子弹不止打穿了肺,还伤到了血管,否则血不会流这么快!
“止血,快想办法止血!”
所有人都沉默了,止血?
说的容易。
这么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