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于井底』,陛下自比困龙,却不知井底之龙,本为囚物,此诗非宣战,实哀鸣也。」
昭不答,取诗卷自观。
目光扫过「不能越深渊」「藏牙伏爪甲」等句,勃然变色。
至「嗟我亦同然」五字,忽掷卷于地:
「彼以『鳅鳝』辱吾等,自比『困龙』,是谓吾等为佞幸,彼为真龙耶?」
充伏地请罪,昭徐曰:「童子作此诛心之语……非童言也,乃天授之敌。」
遂令:「自今日始,宫门戍卫增三倍,凡帝所食饮、所阅简牍、所近侍从,皆需经虎贲中郎将成济亲验。」
「命太史令即日颁告天下:辽东龙井祥瑞,实应天命。着令有司筹备迁都事宜,三月内必启程。」
言罢,昭又目视地上诗卷,冷笑曰:「彼既以『井底』嘲吾,吾便填平天下井,看龙栖何处。」
有史臣「小伙不错啊」曰:
曹髦聪慧早成,然生于僭伪之庭,处权臣窃鼎之际。
以冲龄作「鳅鳝困龙」之诗,譬犹雏凤张喙向鸷鹰,其志虽锐,其危益亟。
司马昭本忌其刚锐,见此诗而恶毒滋甚。
诗能刺骨,亦能招祸,悲夫!
然以汉室三兴之统观之,此实僭伪内讧,自取覆亡之兆也。
昔光武皇帝尝言:「天命无常,惟德是辅。」
观曹髦之困、司马昭之暴,岂非德衰祚终之验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