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到青州会有这幺多船:「若如此,则需筹备一个月,但草民有个条件。」
「讲。」
「登陆后,沓津港归我管辖,三年内税赋抽三成。」
王海盯着司马昭,刀疤在烛光下微微抽动,「大将军若准,草民便带着兄弟们,誓死为大将军打天下!」
密室死寂。
贾充眉头微蹙,司马昭却忽然笑了。
他起身,绕过案几,走到王海面前。
「沓津可以给你。」司马昭缓缓道:「但我要的不只是辽东。」
「我需要你的船队,将来要能北上击高句丽,东出慑三韩,南挡吴国来犯……你做得到吗?」
王海疤脸上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
怪不得青州准备了这幺多大船。
良久,他单膝跪地,抱拳过顶:
「王海愿为大将军……开海。」
「好!」司马昭扶起他,转身从案上取过一方铜印,翻过来,印文赫然是四个大字:「镇海校尉」。
他直接掷给王海:
「此印吾早就让人铸好了,只待有能者,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即日起,你便是大魏镇海校尉,总领青徐水师外海诸务。」
「船队扩编至百艘,军械粮饷由青州府库支应,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若误了明年春汛之期,未取沓津……」
他未说完,王海已重重叩首:
「若误期,末将提头来见!」
司马昭点头,示意他退下。
王海起身,将那方铜印紧紧攥在掌心,转身大踏步出去,消失不见。
书房重归寂静。
贾充有些忧虑:
「大将军,此人匪气未脱,用之大险。」
司马昭走回案前,俯身凝视《青徐辽海舆地图》:「公闾,如今这世道,匪便是兵,兵便是匪。」
他伸指,重重地点在「沓津」二字上:
「这是太傅为我们铺好的退路……如今看来,我们也只有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