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使者祭扫,皆在情理之中。」
顿了顿,诸葛瞻的语调里带着郑重:
「说句僭越的话,将来若真有天使奉旨至此,祭的是武侯忠魂,看的是琅琊风貌。」
「叔父若自信能将此地治理得不负先父清名,不辱诸葛门楣。」
「令朝廷上下皆道一声『果是武侯故里』,那侄儿自然无话可说。」
他擡起眼,看向诸葛诞骤然凝住的面容:
「但若稍有差池,令先父身后之名蒙尘,令琅琊父老失望……」
诸葛瞻轻轻摇头,话虽未说尽,但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诸葛诞笑容微僵:「思远,你这也不允,那也不许,大汉对归顺之人,竟是如此苛刻幺?」
「当然不是,叔父守住诸葛氏族地有功,理当厚待,太子许琅琊侯,食邑千户,祖产保全。」
诸葛诞神色一动。
又问了一句:「食邑何处?」
「自然是要禀报朝廷,由朝廷定夺。」
诸葛诞试探着问道:「我看琅琊就挺好,而且此地还是琅琊祖地……」
诸葛瞻似笑非笑:
「叔父,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有人能以琅琊为食邑,那也只能是我大兄(诸葛乔),亦或者……是我。」
诸葛诞脸色骤然阴沉。
他盯着诸葛瞻,良久,忽然笑了。
「思远啊,」他缓缓站起,「有言道,智者审时度势,明者知进知退,你……可明白?」
诸葛瞻也站起身,按剑而立:「我当然明白。所以今日来此,正是为给叔父,指一条明路。」
「明路?」
「顺天应人,方为智者。今汉室三兴,天命已定,叔父何必逆势而为?」
诸葛诞来回踱步,然后又停下脚步,看看诸葛瞻。
但见诸葛瞻昂然而立,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他看到诸葛诞尚在犹豫,决定最后再劝说一句:
「叔父,太子有令:五日之期,从今日午时算起,五日内开城,封琅琊侯,食邑千户,祖产保全。」
「五日后……」他顿了顿,「那就不是这个条件了。」
「叔父你在最后关头,据守琅琊,不随伪逆,诚为目光深远之举。」
「难道此时,却要因为寸厘之利,而与天下大势相抗?」
诸葛诞盯着他:「我亦可举城投吴国。」
诸葛瞻笑了,仿佛听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