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神一震。
眼前并非云海剑派那云雾缭绕的千峰竞秀,而是一座绵延百里的巍峨巨城!
青灰色巨岩垒成的城墙高逾百丈,墙头旌旗猎猎,绣着“尘缘”二字的云纹在风中翻卷。
城门洞开处,人声鼎沸如潮。
挑担货郎的吆喝、孩童追逐的嬉笑、酒肆飘出的丝竹声混着脂粉香,竟与灵州皇城的市井烟火别无二致。
“这便是尘缘宗山门?”
骆逸舟低声惊叹,指尖无意识抚过腰间剑柄。
他原以为百宗前列的宗门必是清修圣地,未料竞将红尘俗世尽数纳于山门之内。
叶长风眸光微凝,这座难以估量的雄城,外城街巷纵横如棋盘,青石板路两侧酒旗招展。
“醉仙楼”“听雨轩”匾额鎏金生辉,更有朱栏绮户的“漱玉坊”垂着茜纱帘拢,隐约传来琵琶清音与娇笑声。
茶肆里老者对弈,武馆前少年扎马步,连巡街武者腰间佩的也不是杀伐兵刃,而是缀着流苏的礼器。偶有身着月白道袍的尘缘宗弟子穿行其间,袖口云纹与市井烟火浑然相融。
“尘缘尽了,方证大道。”
陈赓真人不知何时立于二人身侧,抚须摇头轻笑,好似叶长风二人的反应已见过不止一次。“我宗立派上万载,向来主张“红尘炼心’。”
“这外城百姓皆是万年来宗内长老或弟子的旁系亲人,除非重大事项外,宗门并不直接干预管辖。”他们这十余人一路穿过外城区域,直至靠近内城方向,才渐渐安静下来。
云雾自城墙缺口处翻涌而起,隐约可见琉璃瓦顶的殿宇群落隐现其中。
“外城历红尘,内城修本心。”
陈赓袖袍微振,引二人走向云雾缭绕的内城门。
“叶真人既持监察令而来,宗主已在“忘尘殿’备下清茶。”
“其余所求之事,便全看叶真人你自己了。”
叶长风颔首恭敬一礼。
“多谢陈真人此番相助,若未来有用得到叶某或者云海剑派之处,皆可来寻,叶某必将竭尽所能。”虽然接触时间不多,不过陈赓这位法相境后期的真人他倒是已有所了解。
实力不俗,但可惜武道前路已断绝,无有踏入造化境的潜力。
这才在文昌郡值守已有数十年,宗门之事虽有所知,但一般并不过问与参与。
今日之事,怕是全看在他“监察员”的身份上。
陈赓得了叶长风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