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借天上冷月光,看他如此形貌来瞄,齐纲一缩脖子,赶是解怀。
「诶,你别这眼神儿瞅我。」
「我这也是身不由己。」
「毕竟这庙堂之上,不比从前营房啦。」
「你我同朝为官,份属各部机要,有的事儿,是不得不避嫌的。」
「还较之前那般率性而为?叫人瞧了,该遭了攻歼啦。」
「我本就不好多问。」
「今儿嘛,既是阴差阳错,逮著了你,私底下问问也就得了。」
齐纲肺腑语,所表倒也实情正理也。
闻情,铭禄亦非甚小肚鸡肠,攀咬计较之辈,当下也就相释然。
「唉,是呀,是呦。」
「没事儿,本来嘛,就不是多大点子状况。」
「说开了,也就过去了。」
可,话到此间,忽来,马铭禄脚步有意放顿了些,渐次拉远了同前引灯太监之距离。
待觉妥当后,方压嗓道原委。
「不瞒你,当天下午,我就奔督军府上去过啦。」
「督军是个明白人,我什么情况,他能料不到?!」
「这份儿折子,递送御下那前儿晚上,那是我在督军府里,一笔笔记下的。」
「谁能想得到,第二天早起,就跟这宫门口儿,姓曾的一手狸猫换太子,硬是给我手里折子换了。」
「我是想给督军事先提个醒儿,可我也得有那机会啊。」
「唉,搁那姓曾的手底下办差,你是不知道,稍不留神,就得著了他的道儿。」
「如履薄冰啊。」
「哪儿像你呀,一部尚书,什么事儿,你拿头做主的,你多痛快。」
道得自来晦气,铭禄快言快语,亦又拿齐纲作比,满腹牢骚。
听及,那齐尚书业还一肚子委屈呢,偏这小子不以为然。
「得得得,你可拉倒吧。」
「咱俩人儿呀,真就谁也别说谁。」
「铭禄,该劝不劝的,我这有话,实在不好讲啊。」
「你得明白,此一时彼一时也。」
「同朝为臣啦,军中那股子做派,行不通哒。」
「这有些事儿,不能莽著性子,照以前的法子实心眼儿的去干。」
「你得走一步,瞧三步,你」
堪可谓语重心长,肺腑良言相劝戒。
齐纲平素心思就细些,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