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没有立刻说话,只低头沉思。
若是换旁人说这话,
他只会当是谬论,甚至觉得对方有私心。
可陆云逸这个年轻人,在北平行都司做的事,已走在所有行省前面,
人人吃饱就算在南直隶都做不到,北平行都司却做到了,
甚至有不少人过上了吃穿住行随心所欲的日子。
这一点,从大宁城在北平采买的物件就能看出,
那里的百姓愈发挑剔,买的东西越来越好,可见手里的钱也越来越多。
想了许久,朱标沉声道:
“所以你觉得该定都北平,靠经商立足?”
陆云逸神情复杂,轻轻点头:
“算是吧,朝廷开设工坊,能让更多人吃饱饭、有钱花。
花钱的人越多,朝廷越有钱,就越能开工坊,这是个正向循环。
而且殿下,北平比西安还有一个极大的优势。”
“什么?”
“离海近。”
陆云逸轻声开口,这话却狠狠扎进朱标心里。
这正是他一直顾虑的事。
想抓种地,就只能去关中,
想抓海贸,就只能留在应天,二者几乎不可兼得。
如今大明大拆大建二十年,花的钱有很大一部分来自垄断海贸,
这是天底下最赚钱的生意,也是不知多少人盯着的生意。
一个瓷盘在南洋诸岛,能换十斤黄金,在大明,只值三文钱。
在大明百姓眼里,瓷器就是泥做的,不值钱,
可在海外之人眼里,却是无价之宝。
一副治风寒的药,在南洋能掏空一个部落小半钱财,
非但没人声讨,还被当仙药
这等钱,不赚才是傻子。
深吸一口气,朱标对迁都之事,第一次露出纠结神色,
一旦国都迁去北方,东南海贸必生乱,
走私、海盗会愈发猖獗,
山高皇帝远,不知多少人想要从中分一杯羹,
朝廷想从中赚钱就难多了。
见他这副模样,陆云逸沉声道:
“殿下,就算北平离东南五千里,
但北平、大宁,甚至高丽都靠海,
要做海贸,总比西安三面环山、常年干旱要好得多。
而且北平与杭州之间有运河,交通便利,本就是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