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茵晓满是警惕地盯紧了眼前女子。
不安,慌乱,一瞬的羞恼都藏在她的眼中。
虞声笙笑了:“大奶奶不必惊讶,我只想问大奶奶一句,就让你这般给婆家背锅顶罪,你当真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王茵晓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笑得一阵心酸委屈,“谁摊上这种事还能心甘情愿的?仙长莫不是在说笑。”
“高家除了你,也没有旁人了,更何况你如今有身孕在身,你若出来顶了这罪名,看在你孕妇的身份,律法也不能将你怎么着,必定会从轻发落。”
“你也觉着我有罪?”王茵晓咬着牙,这口茶迟迟无法入口。
“妨碍官府行事,当众违逆,还坐地起价,讨价还价的,这还算没罪么?”
虞声笙淡淡道,“花州重建商业区这事儿是层层上报,抵达天听,得了御笔朱批才开始动工的;你说你当这个马前卒,带头闹事,官府只会拿你当个反面典型,狠狠惩治,还会容你逍遥法外不成?”
“也只有这样,你怀着身孕这件事才能发挥其最大的作用,起码会让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王茵晓面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半晌,她才摇着头苦笑:“看样子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只是去找文大人请罪,便能了却这桩麻烦。”
“真要这么简单,你婆母何必让你出面?自己去文大人跟前负荆,不是更有诚意?”
“我不能坐牢。”王茵晓轻轻咬着后牙,“既然仙长在这里拦着要见我,必定有事与我说,我只一点,我不能坐牢!”
果真是个聪明人。
虞声笙微微挑眉,眼底流露出欣赏。
“大奶奶就这么舍不得这个孩子?据我所知,你与你的夫君情分一般,他在外头还有不止一个女人。你——为什么不和离呢?”
“这跟夫妻情分没什么关系,我需要这个孩子让我在高家站稳脚跟,诚然和离痛快,但我却不甘心!做人做事总不能凭着一腔快活,冲动了事吧?”
王茵晓唇边泛着冷意,“就算和离了再嫁了,又如何?谁能保证我能嫁得更好?我已在高家铺垫这么久,让我现在就放手,凭什么?”
她顿了顿,轻叹冷笑,“况且我现在也不可能脱身,这个当口要和离,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一个背信弃义、不顾夫妻情分的骂名就够我背一辈子了,还说什么另嫁良人?”
王茵晓果真看得明白。
箭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