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一封信。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句话的改变。
1944年7月19日。
一列专列正从华盛顿驶向西海岸的圣迭戈。
车厢微微摇晃,窗外是广袤而沉默的美国腹地。
富兰克林·罗斯福坐在轮椅上。
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有深黑色的阴影。
高血压和充血性心力衰竭正在一点一点地抽干他的生命。
他瘦了,瘦得连那件标志性的海军斗篷都显得有些空荡。
但他的眼睛依然亮着,像两簇在灰烬中燃烧的冷火。
民主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罗伯特·汉尼根站在他面前。
汉尼根的手里拿着两张纸。
一张是一封已经起草好的信,另一张是关于芝加哥党代会副总统提名人选的建议名单。
名单上没有亨利·华莱士的名字。
有的是哈里·杜鲁门,以及威廉·道格拉斯。
“总统先生。”汉尼根的声音里带着试探,“党内大佬们需要一个明确的信号。”
“南方州不能接受华莱士的种族平权主张,大城市的党魁们认为他太激进。我们需要一个折中方案,一个能让大家在十一月的大选中团结一致的人选。”
汉尼根把那封起草好的信递到罗斯福面前。
信的措辞非常微妙。
这封信里有这样一句话:“我个人希望亨利·华莱士能被重新提名,如果我是代表,我会投票给他。”
在她脸上,里奥看到了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专业表情。
当里奥说完后,米勒医生露出了一个表示理解和共情的微笑。
“谢谢你和我分享这些,里奥。”她说,“根据你的描述,以及你刚才填写的问卷,我认为你的情况非常典型。你正在经历急性焦虑症,并伴随有轻微的压力性听觉倒错。”
“简单来说,你的大脑超载了。”
“你最近经历的连串打击,让你的精神进入了一种应激状态。这很常见,真的,你不是一个人。”
她的话语科学、权威、并且充满了人文关怀。
接着,米勒医生拿起了她的笔,开始为他提供科学的解决方案。
她在一张处方笺上,写下了一个药名——阿普唑仑,这是一种强效的抗焦虑药物。
“我会给你开一些药,帮助你先把焦虑的生理症状控制下来。”她把处方递给里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