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黯淡的古老符文产生微弱共鸣。
宗慎心中了然。
这头怪物与整条镇渊回廊存在深层羁绊。
但它绝对不是无脑杀戮的怪物,而是被污染后没有彻底失控,依然恪守着模糊指令的哨兵。
强行击杀它并不是难事,但恐怕会触发回廊自带的远古防御机制,从而惊动深渊加剧变化。
宗慎抬手亮出掌心的海渊巡礼令。
令牌表面的星辰与水波纹饰绽放柔和金光,与通道浮雕里深海先民的文明符号遥遥呼应,气息同源相融。
怪物的动作骤然一顿,眼眶中的幽蓝冷火剧烈跳动,似在进行严谨的身份识别。
片刻后,下颌躁动的锁链触须缓缓垂落,高举的石锤慢慢压低。
那股压覆身心的沉重意志如潮水般褪去。
庞大的身躯向旁挪动两步,稳稳让开通往深处的通路,随后如同石雕般彻底静止。
唯有眼眶中摇曳的幽蓝冷火,依旧无声注视着宗慎的身影。
令牌是有效的!
宗慎心中顿时有数。
星锚遗留的巡礼令,可不是单纯的开门钥匙。
它承载着远古文明的认可权限,足以让这些被污染却未失本心的远古守卫放行。
他不再停留,径直从静止的怪物身侧走过,继续向通道纵深前行。
越往深处,通道两侧的叙事浮雕画风愈发惨烈悲怆。
画面不再记录文明的璀璨繁荣,尽数诉说星辰坠海后的末日浩劫。
天幕坠落的星辰让整片深海海水化作墨黑,汹涌沸腾,足以吞噬一切生机。
恢弘的海底城邦层层扭曲、崩塌、覆灭,化为满目废墟。
昔日温顺的深海先民遭遇可怖畸变,身躯凭空长出多余肢体,心智沦丧,彼此撕咬吞噬。
残存的幸存者在绝望废墟中挣扎求生,倾尽余力开凿这条镇渊回廊,将彻底癫狂的同族与坠落的星骸一同封禁于深渊地底。
浮雕的笔触也从早年的庄严写实,变得扭曲破碎满含痛苦,就仿佛镌刻者本身也深陷崩溃与绝望。
空气里的那股恶意变得愈发凝练厚重。
不再是外放的疯狂嘶嚎,而是沉淀为深沉的悲恸与绝望,如同无数逝去亡魂在耳畔低声悲叹。
原本稀薄的暗金色秩序流光在此地几乎彻底消散,被浓稠的墨黑怨念彻底压制。
通道的地面与墙壁布满细密龟裂,缝隙中渗出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