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前沿科学,不如说是——花里胡哨的「空中楼阁「,是象牙塔尖上不接地气的玩意儿。」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赵远航的眼神里更是感慨:「所里经费紧张的时候,你的课题组,好几次都是最先被考虑压缩甚至裁撤的对象。
我记得最困难那阵,应该是七五年左右,上面提倡科研要「结合实际」,要「立竿见影。」
「你那个组,那时候好像就剩你一个光杆司令了。连学生都招不到。」
王定国感慨地叹息了一声:「当时很多人都劝你,老赵,换个方向吧。去搞作业系统,稳定,出活快;或者去搞编译系统,那是基础,容易评职称,也容易出成绩。但你一直没有动摇。」
「这么多年的冷板凳,所里不是没有风言风语,我坐在这个位置上,多少也听到过一些。」
「有人说你赵远航是死脑筋,抱着个「花架子」不放;更过分的,私下里议论,说你这「研究方向「是在浪费国家宝贵的科研资源,是个人主义的「偏执「。」
「但你坚持下来了,真不容易啊。你当时跟我说的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一我们搞研究的不能只看眼下能不能出成绩,我坚信计算机图形学是有价值的「。」
王定国说着,拿起那封转函,郑重地说:「现在,恭喜你,远航。你终于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它的价值。你的坚持,是有意义的这些话,像钝刀子一样,轻轻割在赵远航的心上。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些年,看到同行在其他「热门」领域捷报频传时,他内心深处有过无数次的自我怀疑,但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
「王所长,」赵远航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您刚才说的那些,我听着心里热乎。但说句实在话,这次「银河「系统能在杨庄派上大用场,功劳肯定不能算在我头上。」
王定国闻言,微微扬眉。
「这个项目最开始起源于八二七厂那个军工项目,当初他们征召我的时候,说实话,我是很惊喜的。」赵远航坦白道:「毕竟我搞了十几年图形学、几何算法,可从来没真正做过一个完整的、能落地的项目。因此,我一直很感激陆怀民,虽然他还只是个学生,但他却给我指明了方向,让我将计算机图形学真正带入到了工程应用领域。」
赵远航顿了顿,由衷地感慨道:「所长,您是没亲眼见过。那孩子十九岁,才大三,可他看问题的角度,我总觉得,他比好多干了一辈子的工程师还老到。有句话叫千里马常有,